夜幕彻底笼罩。
潘芮趴在距离水面不足半尺的岩石上,盯着那宛如浓墨般的寒潭,尾巴烦躁地拍了拍身下的苔藓。
在过去的半个时辰里,她试着散去浑身的厚土气机,想让自己毫无防备地进入这潭水里。
但每一次,只要爪尖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冰寒,她浑身的肌肉就会不受控制地骤然绷紧,厚土气机瞬间倒灌回经脉。
这不是胆小,而是纯粹的五行不合。
玄水的气息,无时无刻不在阻止着她这个沾染过浓郁厚土气息的“敌人”接近。
她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浅滩。
潘茁那傻小子已经在冰水里睡熟了,他半张脸埋在水里,随着极富节奏的呼噜声,水面上规律地冒出一个个晶莹的鼻涕泡。
看着这毫无防备的憨态,潘芮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以及些许不解。
这小子明明也经历过土行气息的淬炼,为什么就能毫发无伤地在水里呼呼大睡?
潘芮盯着弟弟在黑水中起伏的胖实背影,脑海里忽然闪过当初在南方那片茫茫石林里的经历。
是了,他跟着自己一路走来,不仅被土行气息洗刷过,昨夜更是得了春洪水气的淬炼,但真正让他此时能与这寒潭水气毫不排斥的,是当初在那片石林里,磨砺过他肉身的金行罡气!
潘茁能毫无阻碍地被这寒潭接纳,是因为他体内有着作为桥梁的“金”。
而她自己,丹田气旋的极深处,不也一直蛰伏着那道无坚不摧的“锐金道韵”吗?
只是这段时日,她太依赖厚土的感知与防御,虽然还记得锐金的存在,却下意识忽视了它的作用。
想通此节的瞬间,潘芮心头的迷雾轰然散尽,她不再刻意用厚土去包裹,而是彻底放开了那道锋芒。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剑鸣,突然从她丹田的最深处荡漾开来。
正是当初她在绝顶之上,烙印下的“锐金道韵”。
这缕沉寂已久的锋芒突然有了动静,并非是在向外界的极寒示威。
相反,它似乎捕捉到了寒潭深处那股纯粹的玄水本源,两者之间,产生了一种极其自然的吸引与共鸣。
潘芮浑身一震,心头蓦地一亮。
她真是钻了牛角尖了!
既然厚土克水,会被寒潭排斥,那为什么非要硬扛?
天地五行,土生金,金生水。
锐金之气,不正是厚土与玄水之间,最完美的接引桥梁吗?
潘芮豁然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毛发。
她闭上双眼,不再强迫自己散去气机,而是熟练地引导着厚土之气向内收敛,尽数灌注进丹田的锐金道韵之中。
厚土滋养,锐金光芒大盛。
紧接着,这股锋锐却纯粹的金气反哺而出,在她的皮毛之下,化作了一层薄而不显的无形内甲。
既保住了她习惯性的防御底线,又完美契合了水行的相生之道。
准备妥当,潘芮不再犹豫,庞大的身躯无声无息地滑入了死寂的黑潭之中。
刺骨的极寒瞬间将其淹没。
但这一次,没有了之前那种摧枯拉朽的狂暴反噬。
当足以冻碎骨骼的玄水本源接触到她体表的锐金之气时,锐金就像是一张极其细密的滤网。
玄水那狂躁的破坏力被悄无声息地卸去,只剩下最纯粹的水行道韵,顺着这股“相生”的气息,极其平顺地渗入了她的经脉。
水流包裹着她,向着更深处潜去。
极寒依旧存在,潘芮的血液流速变得极其缓慢,甚至连心跳都降到了最低。
就在她咬牙承受着这股彻骨寒意时,一丝异样从后背传来。
睡在浅滩上的潘茁不知何时翻了个身,半个身子顺着泥巴滩滑进了深水区边缘,一只厚实的大熊掌在水下胡乱一扑腾,正好拍在了悬浮于岸边水下的潘芮背上。
此刻的他,就像一块吸水海绵。
在接触的瞬间,潘茁的肉体本能地运转起来,竟顺着这层微弱的接触,将潘芮周围水体中多余的极寒之气,源源不断地吸入了自己的体内。
他不需要刻意引导,强悍的肉身便将这些残余的寒气尽数消化,喉咙里甚至还发出了一声极其舒坦的吧唧嘴声。
有了潘茁这不可思议的天然“兜底”,潘芮周身的压力骤减。
她彻底放平了心境,任由最后一股庞大的玄水本源直冲丹田。
无声的轰鸣在体内荡开。
丹田气旋中心,在沉稳的厚土、锋芒的锐金身旁,第三道深邃、宁静、宛如黑曜石般的玄水道韵,稳稳地凝结成型。
三道本源之力在气旋中依次相连,厚土滋养锐金,锐金接引玄水,力量层层递进,形成了一道极其稳固的相生脉络。
极致的严寒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回归天地母体般的极致轻盈与包容。
潘芮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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