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明常年驻守驻地,身居高位,待人温和,为人很稳重靠谱。
此刻他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神色,眉眼间藏着淡淡的尴尬与哭笑不得,似乎遇到了什么特别无奈的事情。
季执洲微微蹙眉,心底略带疑惑。
他正要开口询问深夜过来是不是有什么公务安排,目光却无意间掠过张景明的身后,落在了紧随其后的那道纤细身影上。
那少女身形纤细窈窕,穿着一身干净整洁的文艺衬衫,长发温顺垂落肩头,梳成了两个麻花辫,眉眼清秀柔和,看着很腼。
她悄悄跟在张景明身后,半个身子藏在他身后,微微低着头,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眼神羞怯又明亮,小心翼翼地抬眸,悄悄看向院中的季执洲,目光触及他时,心跳明显慌乱,眼神又瞬间躲闪,随即又忍不住悄悄回望,眼底藏着清晰的仰慕与羞涩。
季执洲眼底的疑惑更甚,神色依旧清冷平静,静静看着两人。
张景明看着自家女儿扭捏羞怯的模样,心底无奈至极,连忙轻咳一声,主动开口缓和气氛,做起介绍:“时衍,这么晚打扰你休息,实在不好意思,这是我女儿,张淑晴。”
话音落下,身后的张淑晴立刻鼓起勇气,上前半步,微微低头,声音带着明显的羞涩与紧张,主动自我介绍:“季大哥,您好,我是张淑晴。”
说完,她悄悄抬眸望了季执洲一眼,又飞快低下头,耳根微微泛红,紧张得指尖攥紧衣角,一副局促腼腆的模样。
张景明看着女儿蹩脚紧张的模样,眼底无奈更甚,却还是硬着头皮帮她开口道明来意:“淑晴她有事想要请教一下你。”
张淑晴闻言,羞涩地低下头,解释道:“季大哥,我一直喜欢唱歌跳舞,最近听说京城文工团有招录名额,想去试一试,所以来跟你请教了解一下京城文工团的招录情况,想听听你的意见。”
这个借口生硬又蹩脚,尤其是撒谎时,她眼神都在四处乱瞥。
张景明听着女儿的借口,忍不住有些尴尬,连忙低声咳嗽了几声。
季执洲怎么会了解文工团的事情?
找借口也不好好思索一下。
自家女儿仰慕季执洲,他早已心知肚明,这段时间他一直刻意约束着女儿,不愿让她莽撞打扰。
奈何女儿实在是执拗,执意要来登门请教,他实在拗不过,只能无奈陪同前来。
季执洲心思敏锐,一眼便看穿了张淑晴心里的真实想法。
他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无奈,神色依旧清冷,没有戳破,也没有多余情绪,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的父女二人。
张景明看着季执洲清冷无波的神色,心底愈发尴尬,连忙打圆场,试图化解尴尬地氛围:“这孩子年纪小,就是想多了解一些情况,打扰你休息了,还望你别介意。”
季执洲微微颔首,语气不冷不热:“无妨。”
他和黎观月领证后,还没有大办婚礼,消息并没有传出去。
小院的夜风清冽,吹得院角的枝叶轻轻晃动,簌簌声响衬得院内氛围愈发安静微妙。
张淑晴站在原地,指尖死死攥着衣角,脸颊发烫,心跳纷乱,眼底藏着掩不住的仰慕,怯生生地望着身前挺拔清冷的男人,不过片刻,耳根就彻底染红了。
张景明站在一旁,暗自想着简单寒暄几句,顺着女儿的心意聊两句文工团的话题,便顺势带着她离开,不至于太过尴尬。
他知道季执洲性子冷淡,本就怕女儿的莽撞打扰到他休息,只是碍于女儿执拗的心思,只能硬着头皮登门。
季执洲看着两人,下一秒便抬手,从容地从贴身的制服内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精致的深色绒布小包。
他动作平缓自然,没有丝毫犹豫。
绒布材质细腻柔软,做工精致,在昏黄的院灯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哑光,看着便格外郑重。
季执洲指尖轻轻一捻,便将小包打开,内里静静躺着一枚简约的婚戒。
戒指款式简单干净,却被保养得干干净。
这一幕猝不及防,张景明脸上的尴尬笑意瞬间僵住,瞳孔微缩,整个人彻底愣住,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怔怔盯着那枚婚戒,大脑短暂空白。
他明明记得,季执洲常年孤身一人,从未听闻他感情上的消息。
而站在身后的张淑晴,更是直接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滞,“你……你订婚了?”
她眼底的期待,在这一刻尽数熄灭。
她心心念念的男人,竟然早就订了婚。
那枚沉甸甸的婚戒,清清楚楚摆在眼前。
院内陷入极致的安静。
季执洲神色平静淡然,语气坦荡郑重,一字一句清晰开口,彻底斩断了张淑晴的所有念想,“不是订婚。”
他目光澄澈坚定,眼底是藏都藏不住的笃定,语气郑重坦荡,掷地有声:“我已经结婚,她是和我共度一生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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