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桑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咕噜声,像被人狠狠的掐住了脖子。
周围那几个还没跑掉的手下,一个个脸色煞白,腿软得像面条。
却还是慌张的逃跑,一个个跑的飞快,像是被鬼追一样。
这一次,没有人再拦他们。
坤桑也没有心情理会手下的逃离。
他只是瘫在地上,仰着头,看着站在面前的那个小小的女孩。
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那张稚嫩的小脸照的亮亮的。
她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着头,小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那模样,像一个做了好事等着大人夸奖的好孩子。
可坤桑看着那笑容,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寒气。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他手下那些亡命徒,会一个个被这小丫头吓得尿裤子。
他安插在营地里的那些眼线,会一个个被她揪出来。
她一个小丫头,能端掉他二十几个手下。
因为这丫头——
根本不是人。
是魔鬼。
披着五岁孩子皮囊的魔鬼。
坤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又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慢慢撑着地,直起上身,双膝跪得端端正正,额头抵在冰凉的石板上。
“咚——”
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
坤桑给陆朝朝磕了一个头。
“咚——”
又一个。
“咚——”
第三个。
三个响头,每一个都结结实实,额头磕在石板上,磕出了血。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枭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弯。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女儿。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满是骄傲。
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心疼。
这丫头,才五岁,就把一个横行边境十几年的大毒枭逼得跪地磕头。
这份本事,别说五岁的孩子,就是当兵十几年的老兵,也不一定比得上。
可这份本事背后,她吃了多少苦,经历了多少事,他这个当父亲的,想都不敢想。
坤桑磕完头,没有抬起头,就这么跪趴在地上,额头抵着石板,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
“我服了。”
三个字,轻得像三片落叶,可那每一个字,都重得像千钧。
“我坤桑在边境线上混了十几年,手上沾过血,刀下有人命,从来不服任何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可今天,我服了。”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陆朝朝。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凶狠和嚣张,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
“小丫头,你想让我做什么,你说。”
“我这条命,你想要,随时拿去。”
“我只求你一件事——”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什么堵在喉咙里的东西。
“别再让那虫子咬我了,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吧。”
陆朝朝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清,可那底下,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有一片平静。
“坤桑叔叔,你很识时务。”
她的声音软糯糯的,像是在夸奖一个听话的孩子。
“我最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因为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什么时候该认输。”
她顿了顿,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幽冷的光。
“既然你愿意伏法,那就跟我回营地吧。”
坤桑的身体微微一震,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到了营地,你把你知道的一切都交代清楚。”
陆朝朝的声音依旧平稳,像是在说一件最寻常不过的事。
“坤桑叔叔,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到了这个时候,再藏着掖着,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坤桑又点了点头,动作有些僵硬,像一台生锈的机器。
“只要你交代得让我满意——”
陆朝朝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我就帮你把身体里的蛊虫弄出来。”
坤桑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那亮光里,有希望,有急切,还有一种压抑不住的渴望。
“你说的是真的?”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又尖又细,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
“我从不骗人。”
陆朝朝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一种让人无法怀疑的东西。
坤桑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憋得太久,胸口都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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