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叶医生的眼睛又亮了一下。
她挣开那两个战士的手,踉跄着走到床边,蹲下身,伸手搭上陆朝朝的脉搏。
帐篷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孙建国站在旁边,拳头攥得死紧,眼睛死死盯着叶医生的每一个动作。
小刘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陆枭抱着女儿,感觉她的心跳平稳而有力,和表面上那副奄奄一息的模样完全相反。
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一个荒唐的念头——
这丫头,该不会是在……
叶医生诊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凝重,又从凝重变成……困惑。
“怎么样?”
陆枭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急切。
叶医生没有立刻回答。
她换了一只手,又诊了一遍。
脉象细弱无力,时有时无,确实是毒气攻心、命不久矣的征兆。
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丫头的体温正常,皮肤也没有中毒后该有的青紫,瞳孔对光反射也正常……
她抬起头,看向陆朝朝的脸。
那张小脸惨白如纸,嘴唇却微微泛红,不像是中毒该有的乌紫。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叶医生?”
陆枭又催了一声,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几分焦躁。
叶医生猛地回过神来。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脸上的表情换上了一副沉痛。
“陆团长,”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医生宣布噩耗时特有的那种沉重,“令嫒中毒已深,毒气攻心,五脏俱损,我……无能为力。”
她说完,深深地低下头。
那模样,像极了一个尽力了却回天乏术的医生。
孙建国的脸瞬间白了,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撞翻了身后的凳子。
“你放屁!”
他吼出来,声音都变了调,“朝朝刚才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就——”
“孙连长,”叶医生抬起头,脸上满是‘悲痛’,“我知道您难以接受,但事实就是如此,令嫒中的毒极为罕见,毒性猛烈,若是发现得早,或许还有救,可现在……”
她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那意思,不言而喻。
孙建国的眼眶瞬间红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刘缩在角落里,偷偷看了一眼陆朝朝,又迅速低下头。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可他说不上来。
帐篷里一片死寂。
陆枭抱着女儿,一动不动。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满是‘绝望’和‘悲痛’。
可他的手,却稳稳地握着女儿的小手。
叶医生站在旁边,脸上的‘悲痛’几乎要压不住那丝得意。
她成功了。
这小丫头死了,陆枭就废了,任务就完成了。
她几乎要笑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的声音,像一缕游丝,在帐篷里响起。
“爸……”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陆朝朝身上。
她睁开眼睛,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片茫然和虚弱。
“朝朝!朝朝你醒了!”陆枭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他把女儿抱得更紧了。
陆朝朝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弯,那笑容虚弱得像随时会消散的晨雾。
“爸……”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陆枭的声音猛地拔高,“你不会死!爸爸不会让你死!”
陆朝朝又笑了笑,那笑容虚弱极了,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释然。
“爸……我有话……想跟叶阿姨说……”
陆枭愣住了。
叶医生也愣住了。
“朝朝?”陆枭低头看她。
陆朝朝看着他,那双眼睛虚弱却坚定。
陆枭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轻轻把她放在床上,退开半步。
叶医生看着床上那个奄奄一息的女孩,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安。
这丫头,都快死了,还有什么话要说?
陆朝朝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深了一点点。
那笑容,虚弱极了。
可那双眼睛——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哪还有半点虚弱?
只有一片惊人的冷意。
“叶阿姨,”她的声音依旧虚弱,却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得像刀子,“你是不是觉得,我快死了,你很开心?”
叶医生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发颤。
陆朝朝没有回答。
她只是慢慢坐了起来。
那动作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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