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孙叔叔?”陆朝朝疑惑的看向孙建国。
“朝朝,”他的声音沙哑,“叔这辈子,服的人不多,你算一个。”
陆朝朝眨眨眼,小脸上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
“孙叔叔,你快去忙吧,一会儿还有大事呢。”
孙建国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转身走了。
……
陆朝朝刚迈出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
“陆团长!陆团长——!”
她脚步一顿,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年轻战士从帐篷区连滚带爬地冲出来,脸白得像纸,浑身抖得厉害,指着关押张德胜的那顶帐篷,嘴巴张张合合,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陆枭脸色骤变,大步迎上去:“出了什么事?说!”
那战士嘴唇哆嗦着,终于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张、张德胜……他、他……吐血了……黑血……浑身抽……”
话没说完,陆朝朝已经像一支离弦的箭,朝那顶帐篷冲了过去。
小小的身影快得只剩一道残影,鹅黄色的小棉袄在风中猎猎作响。
陆枭脸色铁青,抬脚就要跟上去,却被伤口牵动疼得闷哼一声,踉跄了一步。
孙建国一把扶住他:“陆团长!您别动,我去!”
“别管我!”陆枭甩开他的手,声音嘶哑,“快跟上去!朝朝一个人——”
话没说完,他自己已经咬着牙,一瘸一拐地追了上去。
帐篷里,张德胜蜷缩在地上,整个人弓成一只虾的形状。
他的脸已经从惨白变成了青灰色,嘴唇发紫,嘴角挂着触目惊心的黑血,那血不是鲜红的,是浓稠的、近乎黑色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他浑身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破旧的风箱被拼命拉扯。
手指死死抠着地面的泥土,指甲都翻了起来,指缝间全是血。
旁边两个看守的战士已经吓傻了,一个站在原地浑身发抖,另一个蹲在角落拼命干呕——那黑血的气味太冲了,混着某种说不清的腥甜,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陆朝朝冲进来的时候,瞳孔猛地一缩。
她没有片刻犹豫,直接扑到张德胜身边,小手一把搭上他的脉搏——
脉象散乱如珠,时有时无,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乌头碱中毒。
而且是高浓度的乌头碱,剂量比村里那些孩子吃的至少多三倍。
这是要他的命。
“都别愣着!把他翻过来!平躺!快!”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凌厉。
那两个战士如梦初醒,扑过来手忙脚乱地把张德胜翻平。
陆朝朝已经扯开他胸前的衣扣,指尖按在他颈动脉上——跳动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像一根快要绷断的弦。
她没有时间了。
小手一翻,三根银针已经夹在指缝间。
第一针,内关。
第二针,膻中。
第三针,巨阙。
三针齐下,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每一针都精准地刺入穴位,深浅分毫不差。
张德胜的抽搐猛地一滞,那可怕的嗬嗬声也停了片刻,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按住了。
但陆朝朝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银针封住了心脉,阻止毒素继续扩散,但毒已经入了血,必须尽快解。
她另一只手伸进怀里,从空间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
解毒丸。
末世的存货,专门针对乌头碱类生物碱中毒,能快速中和血液中的毒素。
她倒出一粒,塞进张德胜嘴里,可他已经昏迷不醒,根本没有吞咽的力气。
陆朝朝没有犹豫,一手捏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在他喉结下方轻轻一按——那是催咽的穴位,末世里她用过无数次。
药丸滑了下去。
她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灵泉水,能加速药效吸收,修复受损的脏腑。
掰开嘴,灌进去。
这一次,张德胜的喉咙动了一下。
陆朝朝的手搭回他的脉搏上,眼睛死死盯着他的脸。
一秒。
五秒。
十秒。
那几乎要断掉的脉搏,终于微微跳动了一下。
又一下。
再一下。
虽然依旧微弱,但不再是那种随时会消失的、濒死的颤抖。
陆朝朝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憋得太久,胸口都闷得发疼。
她没有停手,继续捻动银针,催动气血运行,加速解毒。
三分钟后,张德胜的嘴唇从紫黑色慢慢褪成苍白,又从苍白转出一丝极淡的血色。
抽搐彻底停了。
呼吸也平稳了。
陆枭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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