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暖融融的。
肉香混着柴火的烟气飘散开来,战士们吃得满嘴流油,脸上全是满足的笑。
陆朝朝坐在父亲身边,小口小口地吃着碗里的肉,偶尔抬起头看看四周。
忽然,她耳朵微微一动。
远处传来杂沓的脚步声,还有隐隐约约的人声,正朝营地方向靠近。
她放下筷子,抬起头看向那片暮色。
孙建国也察觉到了,腾地站起来,手已经按在腰间的枪上。
“都别动,我去看看。”
他刚迈出一步,就被陆朝朝的小手拽住了衣角。
“孙叔叔,”她的声音很轻,却稳,“应该是村里的人。”
孙建国愣了一下,仔细听了听,那脚步声确实杂乱,带着妇孺老幼特有的拖沓,不像是坏蛋。
果然,片刻之后,一群人影从暮色里走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群村民,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手里都拎着东西——有的挎着竹筐,有的抱着瓦罐,有的提着用麻绳串起来的鸡蛋,还有一个老大爷背着一口袋粮食,压得腰都弯了。
他们看见营地里的篝火,看见那些正在吃饭的战士,脚步顿了顿,脸上带着几分拘谨和忐忑。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她手里挎着一个竹筐,里面装着十几个红皮鸡蛋,还有几个青涩的柿子。
她看见陆朝朝的那一刻,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
“朝朝!朝朝在那儿!”
老太太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走到陆朝朝面前,一把抓住她的小手,眼泪就掉了下来。
“好孩子!好孩子!奶奶可算找到你了!”
陆朝朝认出她来了,是村里住在东头的那位张奶奶,之前她从村口路过时,随手帮了这位老奶奶一个小忙,没想到这位老奶奶,竟然还记得她。
“张奶奶?”她歪了歪头。
“是我是我!”老太太抹着眼泪,把竹筐往她手里塞,“拿着!这是奶奶的一点心意!你救了俺们全村人的命啊!”
陆朝朝低头看看那筐鸡蛋,又抬起头看看张奶奶那张满是泪痕的脸。
“张奶奶,我没救全村人啊……”
“咋没救?”
老太太声音都哽咽了,“俺们都听说了!你打的那头野猪,孙连长让人把肉分给了俺们!俺们村多少户人家,多少日子没见过荤腥了!你这一下子,救了俺们多少人!”
她说着,又指着身后那群村民:“你看看,这都是来谢你的!”
陆朝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那群村民见她看过来,纷纷往前涌。
一个大婶举着装满果子的篮子,声音又尖又亮:“朝朝!这是俺家树上结的,可甜了!你尝尝!”
一个大叔扛着一口袋粮食,憨厚地笑着:“这是俺家今年的新米,不多,就二十斤,你拿回去给你娘和弟弟吃!”
一个小姑娘怯生生地走过来,手里捧着一个用野花编的花环,小心翼翼地递到陆朝朝面前。
“朝朝姐姐,这个……送给你……”
陆朝朝看着那个花环,又看着小姑娘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她伸手接过,嘴角弯了弯。
“谢谢你。”
小姑娘的脸瞬间红了,羞涩地躲到母亲身后,又忍不住探出头来偷偷看她。
陆朝朝转过身,看向孙建国。
孙建国正站在一旁,满脸得意地笑着。
“孙叔叔,”陆朝朝眨眨眼,“你把野猪肉分给村民了?”
孙建国挠挠头,嘿嘿一笑:“是啊,我都按照你的意思把野猪分给村民了,咱们只留了一点点,大部分都给村民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啦,我也跟他们说的很明白了,这野猪是你一个人打的,是你让分给大家的,所以他们非要来谢谢你,我也拦不住。”
陆朝朝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
这个孙叔叔,真是……
她收回目光,看向那些热情的村民。
他们还在往前涌,手里的东西都快戳到她脸上了。
“朝朝,拿着拿着!”
“这是俺家的老母鸡下的蛋,你拿回去补身体!”
“这是俺晒的红薯干,可甜了!”
陆朝朝被围在中间,小小的身影被各种礼物包围。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人群的嘈杂声淹没了。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都让让!让让!”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一个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腰间系着一条草绳,浓眉大眼,满脸风霜,可那双眼睛却格外有神,带着一股子庄稼人少有的威严。
他身后,跟着一个瘦小的男孩。
那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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