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我喜欢这个词……”说完,陆朝朝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月光下,那张稚嫩的小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
可那双眼睛——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只有一片惊人的冷意。
“叔叔,你刚才说,想打死我?”
她的声音很轻,很软,像是在问一个最寻常不过的问题。
东哥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朝朝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现在,我来问你几个问题。”
“你要是老实回答,我就让你活着。”
“你要是不老实……”
她顿了顿,小手一翻,掌心又多了一根银针。
月光下,那银针的针尖,泛着幽冷的光。
“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东哥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一股热流,顺着裤腿淌了下来。
陆朝朝皱了皱小鼻子,往后退了半步。
“你好脏。”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嫌弃,可那双眼睛里,却依旧只有一片冷寂。
她转过头,看向瘫在地上的叶医生。
叶医生被她一看,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拼命往后缩。
“别、别过来……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
陆朝朝没理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东哥。
“第一个问题。”
“‘山猫’是谁?”
东哥的嘴唇哆嗦着,眼神闪烁。
陆朝朝把那根银针往前递了递。
东哥浑身一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
“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只有坤桑知道……”
陆朝朝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
然后她点点头。
“行,信你。”
她收起银针,站起身。
东哥如获大赦,整个人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陆朝朝不再看他,走到叶医生面前。
叶医生拼命往后缩,却被一棵树挡住了去路。
她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这个小小的女孩,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求求你……放过我……我也是被逼的……”
陆朝朝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满是泪痕的脸,看着她眼底深处那深深的恐惧。
“叶阿姨,”她的声音很轻,“你今天给我爸爸送饭的时候,是不是也想过,放过他?”
叶医生的身体僵住了。
陆朝朝继续说:“你想害我爸爸,想害我们一家人,现在失败了,就想让我放过你?”
她摇了摇头。
那动作很轻,却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叶医生心上。
“叶阿姨,你知道我爸爸是什么人吗?”
“他是军人,是保家卫国的英雄。”
“他身上的伤,是为了保护像你这样的人,才受的。”
“你呢?你不但不感激他为国捐躯的精神,还想杀他。”
叶医生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朝朝不再看她,转身朝树林外走去。
走了两步,她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
“叶阿姨,你最好祈祷我爸爸没事。”
“要是我爸爸因为你下的那些药,留下什么后遗症……”
“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魔头。”
那声音很轻,很软,却让叶医生浑身剧烈一抖,差点晕过去。
陆朝朝继续往前走,小手一挥,东哥跟叶医生直接晕死过去,被收进空间里。
月光下,那小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树林里,恢复了寂静。
……
营地里的火已经扑灭了。
孙建国正站在俘虏营外面,看着被战士们围住的几个黑衣人,满脸得意。
“都给我绑结实了!一个都别想跑!”
他转过身,正想要去找陆朝朝,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月光下,那件鹅黄色的小棉袄格外显眼。
孙建国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去。
“朝朝!你回来了!抓到人了吗?”
陆朝朝点点头。
孙建国四处张望:“人呢?”
陆朝朝眨眨眼:“还在树林里,孙叔叔派人去带回来吧,两个,都绑好了。”
孙建国愣住了。
“两个?”
陆朝朝点点头,把那张纸条递给他。
“放火的那个,还有叶医生,还有一个来接应的,叫东哥,都抓住了。”
孙建国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他抬起头,看着陆朝朝,那目光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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