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站在帐篷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还有一丝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忌惮。
他没有说话,就那么盯着她。
换了普通五岁孩子,被这样盯着,早就吓得哭出来了。
可陆朝朝只是歪了歪脑袋,眨巴眨巴眼睛,小脸上满是无辜和茫然。
“三爷?”
她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点点怯意,“你……你怎么这样看着我呀?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三爷的眼睛眯了眯。
他大步走进帐篷,在陆朝朝面前蹲下,与那张稚嫩的小脸平视。
“小丫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昨晚,你有没有出去过?”
陆朝朝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小脸上浮现出委屈的表情。
“出去?”
她撅起小嘴,“外面那么冷,又那么黑,我才不出去呢!我一个人在这儿害怕,都不敢睡觉……”
她说着,还往被窝里缩了缩,小手紧紧攥着被角,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三爷盯着她,眼睛一眨不眨。
“那你说,昨晚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陆朝朝歪着头想了想,然后摇摇头:“没有呀,我后来睡得可香了,一觉睡到天亮。”
她说着,还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揉了揉眼睛。
三爷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盯着陆朝朝,试图从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找出任何破绽。
可那张脸上,只有孩子的天真、无辜,还有一点点被吓到的怯意。
没有心虚,没有慌乱,没有任何异常。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站起身,目光扫过帐篷的每一个角落。
帐篷很小,一眼就能看遍——一张行军床,一床薄被,角落里放着水壶和半块干饼子。
什么都没有。
他转过身,看向门口那个年轻人。
“她昨晚真的一直在这儿?”
年轻人连忙点头:“是的,三爷,我一直守在外面,她没出去过。”
三爷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挥了挥手,大步朝帐篷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
“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门帘落下,脚步声渐渐远去。
帐篷里,陆朝朝依旧坐在床上,小手还攥着被角,小脸上还带着那副无辜的表情。
可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极淡的冷光。
旁边的年轻人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只是走过来,把那个水壶递给她。
“喝点水吧。”
陆朝朝接过水壶,小口小口地喝着。
喝完,她抬起头,看着年轻人,那双眼睛里又恢复了孩子特有的天真。
“哥哥,外面出什么事了呀?三爷怎么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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