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还让你一个小孩子,跑到这种危险的地方来救爸爸。”
陆枭的眼眶泛红,“爸爸答应过你,一定会回去的,结果……”
“结果你做到了。”
陆朝朝打断了他。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没有责怪,也没有委屈,只有一片平静。
“爸,你答应我的,你做到了。”
“你活着,我也活着,我们都好好的。”
“这就够了。”
陆枭愣住了。
他看着女儿,看着那张稚嫩却笃定的小脸,听着她那轻描淡写的话。
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再也忍不住,滚落下来。
他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紧紧地抱着。
那力道大得有些失控,却又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生怕弄疼了她。
陆朝朝没有动,就那样让他抱着。
她能感觉到父亲的肩膀在微微发抖,能感觉到他压抑的哽咽,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得又重又快。
陆朝朝伸出小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就像她安慰母亲时那样。
“爸,”她的声音很轻,很软,“没事了。”
陆枭用力点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她,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
那模样,狼狈又好笑。
陆朝朝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爸,”她忽然开口,“你是军人。”
陆枭点点头。
“军人的职责,是保家卫国,保护老百姓,更是牺牲奉献。”
陆枭又点点头,不知道女儿想说什么。
陆朝朝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你执行任务,遇到危险,受了重伤,这是你的职责,你是英雄。”
“而我是你的女儿,更是英雄的孩子。”
“遇到危险,我怎么能退缩?”
她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难得的孩子气:
“再说了,我要是不来,谁救你?”
陆枭看着她。
看着这个小小的、才五岁的女儿。
看着她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睛,和那张稚嫩却认真的小脸。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那一下,撞得他眼眶又红了。
“朝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爸爸……”
他想说很多话。
可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伸出手,再次把女儿搂进怀里。
这一次,抱得很轻,很稳。
陆朝朝靠在他怀里,感受着父亲胸膛的温度和心跳。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微微弯了弯。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声音响起,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
“陆团长?醒了吗?”
是孙建国。
陆枭松开女儿,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正常:
“醒了,进来吧。”
帐篷门帘被掀开,孙建国弯腰钻了进来。
他一抬头,就看见陆朝朝正站在陆枭床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搪瓷缸,正在往里面倒水。
那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一样。
孙建国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哟,小朝朝醒了?睡好了没?”
陆朝朝点点头,把搪瓷缸递给陆枭,然后看向孙建国。
“孙叔叔好。”
那声音清脆平稳,带着惯常的礼貌。
孙建国看着她,想起昨晚那些事,心里又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转向陆枭。
“陆团长,我过来跟您汇报一下昨晚的情况。”
陆枭点点头,接过搪瓷缸喝了一口水,示意他说。
孙建国看了一眼陆朝朝,犹豫了一秒。
陆朝朝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身就要往外走。
“孙叔叔,你们聊,我去外面透透气。”
“不用。”
陆枭和孙建国同时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孙建国先笑了。
“陆团长,您闺女可不是外人。”
他看向陆朝朝,那目光里满是真诚,“朝朝,你就在这儿待着,叔汇报的事,你听听也无妨。”
陆朝朝看向父亲。
陆枭点了点头。
她便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坐下,安安静静的,像一只乖巧的小猫。
孙建国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称奇。
这孩子,真的太懂事了。
他收回思绪,开始汇报。
“昨晚我们把人押回来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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