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霍爷爷和陆枭的聊天告一段落。
霍爷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正在看连环画的陆朝朝身上。
“朝朝,”他招招手,“过来坐。”
陆朝朝放下手里的连环画,走过去,在霍爷爷身边坐下。
霍爷爷看着她,眼里满是慈爱:“朝朝,今天在幼儿园怎么样?新老师对你好吗?”
陆朝朝点点头:“挺好的,新老师姓李,对我们都很照顾。”
“那就好。”霍爷爷放下茶杯,语气忽然郑重了几分,“朝朝,爷爷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
陆朝朝微微抬眼:“霍爷爷您说。”
霍爷爷看着她那双清澈平静的眼睛,心里暗暗赞叹。
这孩子,小小年纪,眼神就这么稳,将来必成大器。
“是这样,”他斟酌着开口,“爷爷知道你和你哥哥刚来这边,什么都不熟悉,建军那小子虽然皮,但心不坏,以后你们多来往。”
“还有,”他顿了顿,语气更加郑重,“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不管是幼儿园的事,还是别的事,只要需要帮忙,就来找爷爷。”
“爷爷别的不敢说,在这军区大院里,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可以给你撑腰。”
陆朝朝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谢谢霍爷爷。”
霍爷爷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孩子。”
这时,厨房里传来霍奶奶的声音:“开饭了!”
霍建军第一个跳起来:“吃饭了吃饭了!”
陆朝阳也连忙放下手里的玩具,跑过去帮霍奶奶端菜。
陆朝朝站起身,正要过去帮忙,却被霍爷爷轻轻拉住了手。
“朝朝,”老人的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见,“爷爷知道,你这孩子不一般。”
陆朝朝脚步一顿,抬起眼。
霍爷爷看着她,目光里没有探究,没有审视,只有满满的慈爱和信任。
“你不想说的事,爷爷不问,但你记住,你和你哥哥,还有你妈妈,以后都是我霍家的亲人。”
他用力握了握她的小手,声音温和却坚定:
“有爷爷在,谁也别想欺负你们。”
陆朝朝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微微闪动了一下。
她轻轻点了点头。
“嗯。”
饭桌上,菜肴丰盛。
红烧肉油亮亮的,糖醋鱼炸得金黄酥脆,还有霍奶奶特意做的炖鸡汤,香味扑鼻。
霍建军和陆朝阳挨着坐,两人一边吃一边小声说话,偶尔发出憋笑声。
霍爷爷不停地给陆朝朝夹菜:“朝朝,多吃点,这个红烧肉奶奶炖得烂,不腻。”
陆朝朝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轻轻说了声“谢谢”。
宋柔芳坐在旁边,看着女儿被霍家人这样疼爱,眼眶微微发红。
陆枭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道:“高兴吗?”
宋柔芳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高兴。”
陆枭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饭桌上的欢声笑语正浓,霍建军正眉飞色舞地给陆朝阳讲着铁皮小人翻跟头的秘诀,陆朝阳听得入神。
就在这时,霍老爷子的笑容忽然僵在脸上。
他的手猛地按住左胸,指节用力到泛白,脸色在一瞬间从红润转为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老霍?”霍奶奶第一个发现不对劲,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霍老爷子没有回应,只是紧紧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然后整个人缓缓向后靠去,呼吸变得急促而浅弱。
“爷爷!”霍建军跳起来,小脸瞬间煞白。
陆枭霍然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霍老爷子身边,扶住他的肩膀:“霍叔?霍叔!”
霍老爷子微微睁开眼睛,想说什么,却只是无力地摆了摆手。
“药!药!”
霍奶奶慌乱地站起来,腿撞到桌角也顾不上疼,踉跄着冲向柜子,手抖得几乎打不开抽屉。
宋柔芳连忙起身扶住她:“霍姨,您别急,慢慢来……”
霍奶奶终于翻出一个小药瓶,倒出几粒白色药片,手抖得几乎捏不住。
陆枭接过药,喂进霍老爷子嘴里,又端起水杯小心地喂他喝下。
药喂下去了,可霍老爷子的脸色并没有好转。
他依旧靠着椅背,眉头紧锁,呼吸依然急促,额头的冷汗一层层往外冒。
“老霍,老霍你怎么样?”霍奶奶握住他的手,声音发抖。
霍老爷子勉强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声音微弱:“没事……老毛病了……别慌……”
可他那惨白的脸色和紧捂胸口的手,分明在说着相反的话。
霍奶奶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转向陆枭,声音哽咽:“陆团长,他这是老毛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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