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您说的这个情况……”值班警察姓王,三十出头,戴着眼镜,听完陆枭的叙述后,眉头紧锁。
他翻着记录本,语气带着明显的为难:
“四个嫌疑人,没有姓名,没有身份信息,只有您女儿提供的衣着特征和一辆尾号37的黑色帆布篷车……”
他顿了顿,下意识瞥了一眼那个坐在长椅上,安静得出奇的小女孩。
“不是我不相信,同志,可这个线索,实在是太少了,光凭衣着,全京市每天成千上万人穿灰工装、戴鸭舌帽,这怎么查?那辆车也未必是本地牌照,万一他们跑出城……”
他摇了摇头,没往下说。
接待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小美抬起头,眼眶通红:“警察同志,那些人真的是人贩子!他们有迷药,有计划,要绑架我和我儿子!要不是朝朝这孩子……我,我跟孩子可能就……”
她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
张姨也沉声道:“王同志,我做了三十多年保卫工作,那几个人是不是贼,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今天要不是这小丫头提醒我们,后果不堪设想。”
王民警苦笑:“婶子,我信,我真信,可办案要讲证据,要讲线索!您看,您能不能回忆一下那几个人更具体的特征?脸型?口音?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标记?”
张姨皱眉回忆,缓缓摇头:“那个戴鸭舌帽的压得太低,看不清脸,灰工装那个一直侧着身……”
小美更是茫然:“我、我当时太害怕了,根本没敢看……”
线索,断了。
接待室里的气氛有些沉重。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平静的童音响起:
“我可以画出来。”
众人齐齐一怔。
陆朝朝从长椅上滑下来,走到王民警的办公桌前,仰起小脸:
“警察叔叔,您有纸和笔吗?我可以把那四个人的样子画下来。”
接待室里静了一瞬。
王民警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还没他办公桌高的小女孩,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画出来?”他下意识重复。
“嗯。”
陆朝朝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们每个人的脸,我记得很清楚。”
这次不只是王民警,连旁边做记录的年轻辅警都忍不住‘噗’地笑出了声。
“小朋友,”辅警合上本子,语气带着大人对孩子特有的、并不恶意的调侃,“你才多大呀,五岁还是六岁?画小人儿还行,画人脸?那能像吗?那得多抽象啊?”
“再说了,刚才你也没凑近看他们吧?隔着那么远,记得清楚吗?”
王民警也委婉道:“小朋友,你的心意叔叔心领了,不过画像这事儿,得有专业的刑侦技术人员来做,还要根据目击者的描述反复修正,你年纪小,可能不太了解……”
他没有把话说透,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一个五岁的孩子,说要把人贩子的脸画出来?
这不是添乱嘛。
宋柔芳连忙站起来,想替女儿圆场:“警察同志,对不起,朝朝她不是故意打扰你们工作……”
“妈。”陆朝朝轻轻拉住她的手,打断了她的话。
她没看那些质疑的目光,也没理会辅警憋不住的笑声。
她只是抬起眼,平静地看向一直沉默伫立的父亲。
陆枭对上女儿那双清澈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委屈,没有求助,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需要纸和笔。
陆枭读懂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
他转向王民警,声音沉稳而笃定:
“王同志,请给我女儿纸和笔。”
王民警一愣:“陆团长,这……”
“我女儿说能画,就一定能画。”
陆枭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她不是胡闹的孩子,我也不是溺爱孩子的父亲,请您相信她一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接待室里所有人:
“如果画出来不像,浪费的是几张纸,如果画出来有用,可能救的是无数个被拐的孩子和家庭。”
“这个账,我愿意替她担。”
接待室里安静了一瞬。
王民警看着陆枭严肃的面容,又看看那个安静站在父亲身边、目光澄澈的小女孩。
他忽然意识到,这对父女,似乎不是在开玩笑。
他点了点头,从抽屉里翻出一叠白纸和几支绘图铅笔,放在桌上。
“小朋友,画吧。”
陆朝朝没有说话。
她走到桌边,自己爬上那把比她膝盖还高的木椅子,坐稳。
拿起铅笔,在指尖转了一圈,试了试手感。
然后,她低下头。
笔尖落在白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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