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进陆家整洁的客厅。
宋柔芳正弄着早餐,就听见院门外传来清脆的喊声和敲门声。
“柔芳姐!朝朝!在家吗?”
宋柔芳擦擦手,快步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只见霍玲玲穿着一身利落的列宁装,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网兜,笑容灿烂地站在门口。
她身后跟着霍建军,小家伙今天收拾得格外精神,蓝色外套扣子扣得一丝不苟,手里也抱着一个纸包,一看到宋柔芳,眼睛就亮晶晶地往她身后瞄。
“你是玲玲吧?快请进!”宋柔芳连忙侧身让开,脸上带着温婉却有些拘谨的笑,“还有建军,快进来坐。”
霍玲玲一边进门一边笑:“柔芳姐,别客气!我这是不请自来了,昨天朝朝和朝阳走得急,我这心里过意不去,总得正式来谢谢咱们的小英雄。”
她说着,把网兜放在桌上,里面露出麦乳精、罐头、还有一包看着就很精致的点心。
霍建军也凑过来,把手里的纸包往前一递,声音比平时多了几分腼腆:“宋阿姨,这……这是给朝朝和朝阳的,谢谢他们昨天帮我。”
纸包里是几本崭新的连环画和一小盒水果糖。
宋柔芳连声道谢,心里暖洋洋的,又有些不好意思:“这太破费了,孩子们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快坐,我去倒水。”
这时,陆朝朝牵着还有些睡眼惺忪的陆朝阳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陆朝朝已经自己穿好了那件鹅黄色小棉袄,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看到霍玲玲和霍建军,她礼貌地点点头:“玲玲姑姑早,建军哥哥早。”
霍建军一看到陆朝朝,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几步走到她面前,把纸包又往前送了送:“朝朝,给你和朝阳的!”
陆朝朝看了看纸包,又看了看霍玲玲放在桌上的东西,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清脆却认真:“玲玲姑姑,建军哥哥,谢谢你们,但是东西我们不能收,昨天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建军哥哥不用一直放在心上。”
霍玲玲闻言,眼睛更亮了。
她走过来蹲在陆朝朝面前,拉着她的小手:“朝朝,姑姑不是跟你客气,是真心喜欢你,想给你带点好吃的、好玩的。”
“再说了,你救了建军,于情于理我们都该表示一下,这点东西不算什么,你就当是姑姑和哥哥的一点心意,好不好?”
她的态度真诚又热情,让人难以拒绝。
但陆朝朝依旧坚持:“玲玲姑姑的心意我们收到了,但东西真的不用,我爸爸说过,帮助别人不是为了回报,而且……”
她顿了顿,看向霍建军,“建军哥哥已经谢过我了,这就够了。”
这番话既表明了态度,又给了对方台阶,说得霍玲玲心里又是赞叹又是喜爱。
她忍不住揉了揉陆朝朝的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懂事!好,东西可以暂时不提,那姑姑今天想带你和朝阳,还有你妈妈一起出去玩玩,总可以吧?”
“听说百货大楼来了新款的布料,公园里的腊梅也开了,可香了!咱们去逛逛,散散心!”
出去玩?
宋柔芳端着水过来,听到这话,下意识地缩了缩。
去百货大楼?
公园?
那些地方人多眼杂,她……她这身打扮,这腿脚,去了岂不是给孩子们丢人?
“不……不用了,”宋柔芳连忙摆手,笑容有些勉强,“玲玲,你们带孩子们去玩就好,我在家收拾收拾,就不去添麻烦了。”
“妈,一起去吧。”
陆朝朝走到宋柔芳身边,拉住她的手,“你昨天还说腿感觉好多了,多出去走走,晒晒太阳,对身体好。”
她能感觉到母亲手心的微凉和细微的颤抖。
陆朝阳也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宋柔芳:“妈,一起去嘛!我想跟妈妈一起出去玩!”
这时,陆枭也从院外走了回来,他刚晨练回来,额上还有细汗,军绿色的背心衬得他肩宽体健。
他看了看屋里的情形,瞬间明白了大概。
他走到宋柔芳身边,大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声音沉稳有力:“柔芳,霍玲玲同志一片好意,你也该出去走走,老闷在家里不好。”
“腿要是累了,就找个地方坐着休息,我今天有事儿,不能陪你们。”
他的话语和臂弯带来了坚实的力量。
宋柔芳抬头看他,看到他眼中毫无芥蒂的鼓励和支持,又低头看看女儿清澈坚定的目光和儿子满含期待的小脸,心里那堵名为‘自卑’的高墙,悄然松动。
霍玲玲也适时加了一把火,她亲热地挽住宋柔芳的另一只胳膊:“柔芳姐,你就别推辞啦!咱们女人家一起逛逛说说体己话多好!”
“我都听朝朝说了,你把她教得那么好,我可得好好跟你取取经!走吧走吧,今天我请客,咱们也去尝尝国营饭店新出的点心跟菜品!”
众人的劝说和期待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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