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朝小手一探秀莲高耸的腹部,指尖隔着皮肤精准地感受着胎儿的位置,眉头立刻锁紧。
“胎位不正,是横位。”她声音不大,却让屋里瞬间死寂。
“什么?”张大婶脚下一软,宋柔芳赶紧扶住。
陆朝朝已经爬上床,半跪在秀莲身侧:“你们扶稳她,我要把胎位转过来。”
“你、你一个孩子……”旁边一个帮忙的胖婶子失声道。
“闭嘴!”陆朝朝头也不抬,小手已经按在秀莲腹侧,力道沉稳得完全不像个孩童,“不想她死就照做!”
那气势慑得胖婶子一噎。
只见陆朝朝双手在秀莲腹部缓慢而坚定地推按,指尖仿佛长了眼睛,顺着胎儿轮廓一寸寸挪移。秀莲疼得惨叫,额上青筋暴起。
“忍一忍!”陆朝朝声音清冷,“想孩子活就憋住气!”
几分钟后,她额头见汗,但手下猛地一推一送——
“好了,头下来了。”她呼出一口气。
可秀莲已经力竭,脸色灰白,宫缩越来越弱,出血却未止。
“没力气了……生、生不出来了……”秀莲眼神涣散。
“我的秀莲啊!我的大孙子啊!”张大婶瘫倒在地,捶胸顿足,“这就是鬼门关啊……过不去了……都保不住了……”
“嚎什么!”
陆朝朝猛地扭头,眼神如刀锋扫过屋里几个吓得面色发白的妇人,“你们在这儿哭,她就有力气了?”
一个尖脸妇人被看得不自在,嘟囔:“小孩子家家说话这么冲,本来就是凶多吉少……”
“就是,摔了一跤又大出血,七活八不活,这都七个月……”
“送去医院都未必来得及……”
“说够了吗?”陆朝朝冷冷打断,“说够了就出去。”
“你!”尖脸妇人恼了,“我们好心帮忙,你这丫头怎么不识好歹?”
“帮忙?”陆朝朝嗤笑,“除了添乱和说风凉话,你们帮了什么?现在,立刻,全部出去!再耽误,就是一尸两命,这责任你们谁担?”
“你担得起吗?!”胖婶子也怒了。
“我担。”陆朝朝一字一顿,“妈,让他们都出去,其他人,不想惹上人命官司的,马上滚!”
最后那个“滚”字,带着不属于孩童的狠戾,震得几个看热闹的妇人脸色发白。
互相看了看,终究怕真出事被讹上,悻悻退了出去。
宋柔芳也半搀半架地把几乎瘫软的张大婶扶到门外。
门关上。
陆朝朝反手锁了门栓,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她迅速从空间取出一个极小瓷瓶,倒出半粒米粒大的药丸——这是末世用珍贵药材提炼的保命提气丸,药性极猛,但此刻顾不得了。
她捏开秀莲的嘴,将药丸塞入她舌下。
“听着,孩子头已经下来了,就差最后一把力,这药能给你劲儿,但你得跟我配合,我数到三,你就拼尽全力,听见没?”
秀莲已经被疼痛和绝望折磨得恍惚,只感到舌下涌起一股辛辣的热流,迅速窜遍四肢百骸,竟真的提起一丝力气。
她看着眼前那双沉静如水的孩童眼睛,莫名生出一股信任,微弱地点了点头。
“一、二、三——用力!”
陆朝朝一手稳住胎儿头部,一手在秀莲腹底恰到好处地一按。
“啊——!”秀莲发出嘶哑的呐喊,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
陆朝朝见状,眉头紧锁,看来想正常生产是没希望了。
“别怕,我一定会让你跟孩子平安。”陆朝朝说完,立马从床上爬了下去,打算给秀莲做剖妇产。
幸好有空间,否则,她也没把握,秀莲跟孩子到底能不能一起平安。
拿起麻醉剂,先给秀莲打了一针强效麻醉剂,免得她太过痛苦,熬不过去……
秀莲本就没有力气,此时又被陆朝朝打了一针麻醉,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一小时后,秀莲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
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站在床边、正将一件件银色器具浸入热水里消毒的小小身影。
麻醉药让她感觉不到疼痛,但刚刚腹部的空虚感和缝合的触感如此真实。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孩子……”
陆朝朝将最后一枚手术针也浸泡消毒完毕,才转过身,用一个干净的棉布包着,抱出一个皮肤还有些发红、闭着眼睛猫儿般大小的婴儿。
她动作熟练地清理了婴儿口鼻的羊水,在他脚心轻轻一拍。
“哇啊——!”
一声微弱的、却充满生命力的啼哭,划破了房间里弥漫的消毒水气味儿。
陆朝朝迅速用柔软的棉布将婴儿包裹好,只露出一张皱巴巴的小脸,递到秀莲眼前。
“男孩,七个月早产,有点小,但哭声有力,应该能活,很健康。”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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