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区招待所的房间整洁而朴素,白墙绿漆,两张单人床铺着军绿色的床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窗户关得严严实实,阻隔了京市冬夜的寒风。
陆朝朝利落地分配了房间:她和哥哥陆狗蛋住一间,隔壁稍大一点的单间留给父母陆枭和宋柔芳。
“妈,你的腿需要静养,爸爸能照顾你,我和哥是大人了,可以自己睡。”陆朝朝仰着小脸,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安排,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小家长’。
宋柔芳脸颊微红,看了眼身旁高大却有些无措的丈夫,心中五味杂陈。
分开近六年,骤然独处,她确实紧张又期待,更多的是一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女儿的安排,像是推了她一把,也给了陆枭一个靠近的机会。
陆枭深深看了女儿一眼,那眼神复杂,有感激,有歉疚,也有深思。
他点点头,大手轻轻扶住宋柔芳的胳膊:“听丫丫的,柔芳,你腿刚好些,需要人照应,我……我也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陆狗蛋已经习惯了听妹妹的,虽然对陌生的环境还有些怯生生,但看到妹妹不断的给自己使眼色,陆狗蛋的心,安定不少。
他用力点头:“妈,你和爸好好说话,我和丫丫没事的。”
安顿好父母,关上房门,陆朝朝才松了口气。
她打量了一下房间,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寂静的军区大院夜景,然后从空间里悄无声息地取出两个一小壶灵泉水。
“喝了水,就快睡觉。”
陆狗蛋看着妹妹严肃的样子,乖乖的接过水杯,快速把灵泉水喝完。
“睡觉。”陆朝朝说完,关上了灯。
……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
宋柔芳坐在床边,陆枭搬了把椅子坐在对面,距离不远不近,却仿佛隔着无形的屏障。
“柔芳,这些年……对不起。”
陆枭声音干涩,打破了沉默。
千言万语,最终凝结成最沉重的三个字。
他看着她消瘦苍白的脸,看着她下意识微微蜷起的伤腿,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宋柔芳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她慌忙低下头,用手背去擦,可泪水却越擦越多。
这五年积攒的委屈、绝望,还有那份深埋心底不敢奢望的思念,在这一刻决堤。
“不怪你……”
她哽咽着,“我知道你有任务,身不由己是我没用,没护好孩子,还差点……”
“不许这么说!”
陆枭猛地起身,半跪在她面前,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力道很大,带着军人特有的坚定,“是我没安排好,是我太相信……太相信娘和大哥了,以为他们会好好照顾你,没想到……反而让你们受苦了。”
提到那两个人,他眼底掠过深切的痛苦和冰冷的怒意。
他详细询问了宋柔芳腿伤的经过,听到田桂荣和李胜春是如何拖延治疗、如何逼迫她干活、如何恶语相向时,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跳动。
当听到李胜春将陆朝朝按入冰窟窿,甚至他们竟计划将她卖掉换钱时,陆枭很不得一枪崩了他们!
“他们……该死!”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宋柔芳被他外放的戾气惊得一颤。
陆枭立刻察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重新蹲下身,语气放缓,却依旧沉重:“柔芳,别怕,我回来了,以后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我已经跟公安局那边通过电话,妈和大哥……他们会得到应有的法律制裁,至于李胜春和老孙头,警方正在全力追查。”
他顿了顿,看着妻子泪眼朦胧的样子,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温柔:“你的腿,我们明天就去军区总医院找最好的医生看。”
“医生说能治好,我们就治,医生说需要养,我们就好好养,丫丫和狗蛋上学的事,我已经托人在办了,部队附属幼儿园,教学质量很好。”
“还有……”
他从随身携带的军用挎包里,取出一个存折和几沓现金,放到宋柔芳手里,“这是我的存折,密码是你生日,这些现金你拿着,想买什么就买,该花就花,别省着,以后,咱家的钱都归你管。”
宋柔芳看着手里沉甸甸的存折和钱,又抬头看着丈夫真诚而愧疚的眼睛,那颗漂泊无依的心,终于一点点落回实处,被温暖包裹。
“阿枭……”
她唤出这个阔别多年的称呼,声音依旧哽咽,却带上了依赖,“我……我只是想,孩子们能平安长大,我们一家人,能在一起……”
“一定会的。”
陆枭郑重承诺,伸手,第一次主动地、有些笨拙地将妻子轻轻拥入怀中。
宋柔芳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慢慢放松,将脸埋在他坚实的肩头,任由泪水浸湿他的军装。
这个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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