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权财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本就是个色厉内荏、窝里横的性子,被陆朝朝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尤其是听到“法律”,心里更是发虚。
但他不能输,尤其在这么多人面前,尤其想到以后可能再也拿不到二弟的津贴,想到自己媳妇和老娘可能坐牢,巨大的恐慌和损失让他再次失去了理智。
“你放屁!你个毛都没长齐的死丫头懂个屁的法律!”
他嘶吼着,挥舞着镰刀往前逼近一步,“那是我娘!是我媳妇!她们拿老二的钱怎么了?那是老二的孝心!她们打你骂你怎么了?那是教你规矩!是你该受的!”
“还敢顶嘴?还敢告状?我看你就是欠收拾!今天我就替你爹,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孝的畜生!”
说着,他竟真的扬起镰刀,那锈蚀但依旧锋利的刀尖,在暮色中闪着寒光,朝着陆朝朝瘦小的身子比划过来!
“啊——!”
院外围观的几个婶子发出惊呼。
陆狗蛋在屋里看得目眦欲裂,抓起一根柴火棍就冲出来:“不许动我妹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朝朝动了。
她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挥来的镰刀,极其灵巧地一矮身,像是被吓到腿软跌倒,实则精准地避开了刀锋。
同时,她藏在袖中的小手闪电般探出,指尖一点寒芒乍现——那是她在柴堆里重新找到并磨过的那把旧军用小匕首的尖端!
她没有直接刺向陆权财,那样太明显,不符合一个“受惊孩童”的反应。
她只是“惊慌失措”地挥舞小手,看似胡乱地朝着陆权财拿着镰刀的那条胳膊划去!
“嘶——!”
陆权财只觉得小臂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刮了一下。
他吃痛之下,手一松,镰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低头一看,左臂的旧棉袄袖子被划开一道口子,里面皮肉上也出现了一道不浅的血痕,正往外渗血。
“你……你个死丫头!你敢扎我?!”
陆权财又惊又怒,捂着手臂,难以置信地瞪着跌坐在地上的陆朝朝。
陆朝朝坐在地上,小脸煞白,手里紧紧攥着一根不知什么时候抓在手里的、带着尖锐断口的细木柴,柴尖上沾着一点血迹。
她像是吓坏了,眼泪这才后知后觉地涌出来,哇哇大哭,一边哭一边蹬着腿往后缩,手里的木柴还对着陆权财的方向乱挥:
“呜哇——!”
“大伯要杀我!大伯拿刀砍我!救命啊!村长爷爷!周阿姨!救命啊!大伯要杀了丫丫!”
她哭得惊天动地,手里的木柴“不小心”又往前戳了几下,吓得陆权财连连后退,生怕再被那尖木头扎到。
“你胡说什么!谁要杀你!”
陆权财又气又急,手臂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看着陆朝朝那副“受害极深”的样子。
再看看院外围观者骤然变得愤怒和警惕的眼神,他知道,自己百口莫辩了。
“陆权财!你还是不是人?!”
王婶子第一个冲进院子,一把将“瑟瑟发抖”的陆朝朝护在身后,指着陆权财的鼻子大骂,“你拿着镰刀对着五岁的孩子?你想干什么?真想杀人啊?!”
“就是!我们都看见了!你刚才那镰刀就是朝丫丫挥过去的!”
“要不是丫丫命大躲开了,这会儿还有命在?”
“你们一家子真是黑透了心肝!老的少的都想害死二房的人!”
“跟他废话什么?快去叫村长!叫民兵!这陆权财跟他娘他媳妇一样,都是杀人犯!”
众人义愤填膺,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已经撸起袖子围了上来,眼神不善地盯着陆权财。
陆权财看着手臂上的伤,看着掉在地上的镰刀,再看看被众人护在中间、哭得可怜兮兮的陆朝朝,一时间百口莫辩,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完了。
这回是彻底完了。
不仅娘和媳妇完了,他自己,恐怕也要搭进去了。
“我……我没有……是她……是她拿木头扎我……”
他徒劳地辩解着,声音却在众人愤怒的目光中越来越小。
“放你娘的狗屁!丫丫一个五岁孩子,拿根破木头,能把你个大老爷们伤成这样?分明是你自己没拿稳镰刀划伤了自己,还想赖孩子!”
赵大虎的吼声从院外传来,他得到消息,带着两个民兵急匆匆赶了过来。
看到院子里的情形,尤其是陆朝朝额头旧伤未愈、又吓得小脸惨白泪流满面的样子,赵大虎的火气噌地就冒了上来。
“陆权财!你行啊!老娘和媳妇刚被抓,你就迫不及待要对你侄女下毒手了?你们大房是真不打算给二房留活路啊!”
他一挥手:“给我把他绑了!一起送到大队部去!等公安同志来了,一并处理!”
“不!赵队长!误会!真是误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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