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归澜半点都不惊讶,看着神色冷漠的陆沉,平静道:“回房间说?”
陆沉朝冷璧君的房间看了一眼,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等两人进了门,陆沉猛地转身攥住许归澜的衣领,将他抵在墙壁上,眼底满是怒意:“许归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许归澜微微扬起下巴,修长的身躯格外放松,半点没有被正主戳穿的尴尬。他那双狭长的眼睛直直望着陆沉:“我做了什么?”
陆沉见他毫无悔意,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怒气更盛,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冷璧君是我的妻子。”
许归澜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讥诮:“你的妻子?”
这四个字他说得慢条斯理,却让陆沉听出了莫大的讽刺。陆沉气急,抬手就是一拳,重重砸在许归澜唇角,血迹顺着唇边溢了出来。
许归澜轻轻舔了舔伤口,抬手用拇指擦过血迹,淡淡道:“这一拳,我不还手。”
无论起因是什么,他没有管住自己,放任自己沉溺在冷璧君的情意里,确实是他的错。
陆沉胸口剧烈起伏,低吼道:“许归澜,你真是疯了!”
他听出了许归澜话里的意思,他要带冷璧君回金陵城,和她在一起。
一想到陆家和许家会因此成为整个金陵城的笑话,陆沉便觉得心头沉重。他深吸一口气道:“借着这个机会,让她走,走得越远越好!”
“不可能。”许归澜平静地拒绝了。
陆沉面色铁青,又要动手,却被许归澜格挡住。他伸手一推,陆沉的脊背撞在墙上,一阵剧痛,还没反应,就听许归澜说道:“我喜欢她,会和她在一起。”
“许归澜!你清醒点!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陆沉气急,又重复了一遍。
他不明白,一个毫无优点、像木偶一样的女人,到底哪里吸引了许归澜,竟让他不管不顾,非要和她在一起。
“从你选择和阿玉在一起、把她推给我的那一刻开始,就不是了。”许归澜声音冷淡,脱下上衣,精瘦的身躯上还带着些女人的抓痕。
陆沉瞳孔一缩,失声道:“你和冷璧君已经……”
“是。”许归澜毫不犹豫地承认了,转过身看向陆沉,神色讥诮,“在这座岛上,我们夜夜耳鬓厮磨,抵死缠绵。我会娶她。陆沉,既然你和阿玉在一起了,就好好在一起,当好这个妹夫,你我还是兄弟。”
陆沉脸色难看。想到在岛上时,冷璧君与他错身而过、扑进许归澜怀中的那副信任模样,他心中的愤怒愈发汹涌。
虽然他确实想抛弃冷璧君,可他预想的最好结果,是她拿了钱回到乡下,不要再回金陵。哪怕日后她想起来了,找个乡野村夫成婚,或是遇到麻烦找上门来,他看在天旸的份上,也会帮衬一把。
但这些预想里,绝不包括让她嫁给许归澜。
从妻子,变成嫂子。且不说他能不能过了心里那一关,金陵城里认识冷璧君的人可不少。一旦事情闹大,他们都会成为笑话。
许归澜耸了耸肩,像是懒得再继续这场毫无意义的争执。
他随手把衬衫扔到地上,语气漫不经心:“我要洗澡了,你出去吧。”
陆沉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可看着许归澜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样,终究没再说什么。他猛地转身,摔门而去。
*
甲板上,海风猎猎。
陆沉站在栏杆边,点了一支烟,狠狠吸了几口,呛得俊脸通红。
他不会抽烟,可心中的烦闷实在难以消解,怎么都静不下来。
“从你选择和阿玉在一起、把她推给我的那一刻开始,就不是了。”脑海里一直回荡着许归澜说的这句话,心脏不知为何,有些难受。他咬牙切齿,双目猩红。最后烦躁地将烟头碾灭,转身朝冷璧君的房间走去。
门并未上锁。
陆沉毫不迟疑推门而入,可下一瞬,脚步顿住了。
冷璧君刚洗过澡,换了一身月白色的旗袍。
旗袍裁剪得体,将她凹凸有致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处。腰肢纤细,臀线饱满,胸前的弧度十分霸道,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正侧身站在窗前,用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半干的头发。
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落在她的脸颊上,那皮肤白里透红,水润饱满。
在海岛上待了那么久,风吹日晒,她竟一点都没晒黑。
非但没有憔悴,反而比从前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眉眼间的温柔一如往昔,却多了几分他从未见过的慵懒的妩媚,像是被什么滋润过,整个人从骨子里透出一种鲜活与明媚,就像他从许归玉身上看到的一样。
陆沉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认真看过冷璧君。
从前她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木讷、寡淡、毫无存在感的乡下女人。如果不是为了给祖父冲喜,他决计不会娶她。可此刻站在眼前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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