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泽尔慌乱又无助,为了能让段景恢复从前的状态,他试了很多办法,一天中几乎有一大半的时间都放在了段景的身上,可这些办法没用,雄虫还是日益消瘦下去,神智有时候也不甚清醒。
真正令西泽尔感到绝望的,是段景在某一天没了任何求生意志。
他甚至想掐死他们的虫崽。
犹记得那天,当段景发现自己做了什么时,双手火烧一样缩起,神情恍惚。
西泽尔怕他受什么刺激,声音很轻,“雄主……”
雄虫崩溃大喊,“别叫我!”
而后,他迅速冲向窗边,企图跳下去。
他想死了。
西泽尔心跳都要因此而停下,紧张到甚至破了音:“雄主!”
他发了疯一样去阻拦雄虫,不让他有任何危险动作,段景情绪极不稳定,挣扎着要跑。
他以前跑过很多次,每一次都会被雌虫抓回来,西泽尔也不惩罚他,只是锁着。
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了四年,段景终于是崩断了最后一根弦。
“西泽尔。”
雄虫眼眶猩红,喘着粗气,“放我走,或者我死,你选一个。”
西泽尔怕他再出什么意外,不得不暂时答应。
先放他自由一段期间,等情绪稳定下来就好了。
雌虫这么想着。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段景在离开他半个月后,突然凭空消失,所有派出去的手下全都没能找寻到雄虫的一丝痕迹。
段景变成这样,全是西泽尔一手造成。
他的痛苦,他的绝望,他一切受到伤害的来源,都是因为西泽尔。
“对不起……”
雌虫不停啜泣,他终于知道他做错了,“雄主,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段景抱着他,“既然你不知道该怎么做,我来教你。”
“西泽尔,从现在开始,我们都要作出改变,不为尤利安,为我们自己。”
段景终是探得雌虫内心的想法,抓起他一只手,放到自己心口处,他已经开始有些迷糊,却仍然在坚持,“坦诚来说,现在我也分不清自己对你的感情,我不爱你,但我放不下你。”
“西泽尔。”
段景附身,拥紧他,“感受到我的心跳了吗?”
西泽尔把眼泪蹭在他衣服上,带着哭腔,“嗯。”
很有力,生命力很强。
“你想得到它吗?”
段景看他红成兔子的眼,“想得到它,你要努力。”
“我不会离开,也不会跑,我等着你,等着你来得到我的心。”
雌虫神色迷茫,“我……可以得到您的心?”
“您……也会喜欢我吗?”
“如果你肯改变自己的话,”
段景顿了顿,声音郑重,“我会。”
西泽尔抽抽搭搭,“好。”
“别哭了。”
窗户被关上,一种与熏香不同的气味开始在室内散发,雌虫颤抖着手,解开自己衣服上繁杂的扣子,“雄主,我、我来为您解药……”
衣服一件一件被扔到地上,雌虫哭泣的声音一直没能停下,这声音里面有伤心,有情.欲,还有一些别的什么东西。
段景今夜极尽温柔,引得西泽尔几近恍惚,总觉得是在梦里一样。
雄虫时不时会询问他一句,“你会改的,对吗?”
发散的意识归拢,西泽尔腰身酸软,闷哼一声“……嗯。”
既然雄虫肯愿意当众宣布这辈子只有他一个伴侣,西泽尔同样愿意为他退让一些。
*
他们之间,终于有什么开始变了,西泽尔也真的在克制自己。
段景不爱在家里面学习,带着尤利安跑出去找自习室,雌虫也只是后知后觉“哦”了一声,没有再去管。
因为囚禁后遗症,段景非常喜欢出去溜达,有时候会忘记时间,一出去就是大半天,而西泽尔会看着光脑上的定位,神经质的咬着手指,死死克制想要把他抓回来的冲动。
没关系,西泽尔安慰自己,雄主说了,他这是在给自己机会。
指甲秃秃的,西泽尔面无表情看了一眼,换了另一只手。
他们两个,如果可以忽略掉雌虫越来越焦虑的神情时,好像一切真的在往好的方向去发展。
*
渴。
好渴。
嗓子几乎要冒烟。
段景浑浑噩噩往旁边挪了挪,一只手伸到床头柜上摸索了片刻,没有预想之中的水杯。
他停了停,睁开眼。
往常雌虫都会在床头处为他准备一杯温水,今天也许是忘了。
段景起身,晃晃脑袋,轻手轻脚下床,来到楼下,打开冰箱拿出一瓶未拆封过的水。
雄虫握住瓶身,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两分。
段景缓了缓神,拧开瓶盖,咕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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