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景抿唇,“呵呵。”
“西泽尔。”
雄虫到底还是开口了,他斟酌几秒,迎着雌虫疑惑的目光,道:“我想出去找个工作。”
“工作?”
西泽尔第一反应就是拒绝,“我能养的起您。”
段景叹了口气,“如果我说,我一定要出去工作呢?”
“雄主,您别和我开玩笑了。”
西泽尔扯出一抹笑来,“一只雌虫该有多无能,才会让他的雄主出去工作。”
“你知道的,这不是理由。”
段景直视他的银眸,终于说出了雌虫一直在回避的问题,“西泽尔,你到底在想什么?”
西泽尔接话接的很快,避重就轻,“我不想您出去工作。”
段景不解,“我已经在身体里植入定位了,你在担心些什么?”
话一出口,他才猛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雌虫嘴上说着不再管束他的进出自由,可一旦段景有什么想要出门的念头,不是被什么事情绊住脚,就是被尤利安拉走,如果到了非要出门不可的地步,身旁一定会有西泽尔,或是他信任的虫存在。
“你……”
段景想通后,闭了闭眼,这些日子的和谐相处不过是表面上的风平浪静,西泽尔从始至终都没有改过一点点。
他迎上他略有些阴森的目光,沉声质问:“你其实从来都没想过放我自由,对吗?”
“是。”
西泽尔双手交叉,坦然开口,这是他的一个经典防御姿势,“我没办法接受您离开我半步。”
说罢,他静静等待着,等着雄虫勃然大怒,等着他像以前一样咒骂自己。
他永远不可能放任段景离开自己。
一只丢了宝贝的雌虫,能够再一次失而复得,这是虫神的恩赐,他怎么可能心大到允许段景任意行事。
西泽尔知道,自己栓不住他,虫崽也栓不住他,雄虫不爱自己,更不可能去爱他们的虫崽,他之所以对尤利安那么好,只是因为他担了一个雄父的名头,仅此而已。
这才是雌虫最绝望的。
他爱段景,但他留不住段景。
科德温家族的掌权者,留不住一只雄虫的心。
段景不要名不要利,不要美色也不要亲情,西泽尔实在是没办法了,他只能把雄虫软禁起来,牢牢锁在自己身边,只有这样,他才能放下一点心来。
“你没办法接受我离开半步。”
段景重复着他的话,语调没有起伏,只是在脑中一次又一次重复雌虫原本的结局。
满目的刺红,被割烂的虫纹,无一不在提醒着雄虫。
“西泽尔,我真的很想生气。”
段景开口,将心中的怒意生生压下去,吵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他一定要有耐心。
“我理解您。”
雌虫点点头,拉开身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根鞭子,缓步来到段景面前,双膝下跪。
他在雄虫惊讶的眼神下,低下头,双手高高托起鞭子,“您教训我吧,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这是他能想出来的、唯一一个让雄虫能消气一点的方法。
“你到底在胡闹什么?!”
雄虫一把扯过鞭子,将它狠狠摔在地上,“西泽尔,你知道我想要你回答什么!”
“我没办法回答!”
雌虫抬头,眼里已经有了泪花,“我没办法回答您!”
要他怎么回答?要他说“您不爱我,所以我要囚禁您”,还是要他说“我太爱您了,一旦离开您,我只能死去”?
西泽尔说不出来这番话,他没什么勇气去听雄虫对他这番回答的评价。
两只虫僵持着,明明西泽尔应该是处于弱势的一方,偏偏最先缴械投降的虫是段景。
雄虫泄了气。
“西泽尔。”
段景双手捧着他的脸蛋,拇指替他拭去泪水,难得温柔,“我都还没哭,你哭什么?”
雄虫不哄还好,他一哄,西泽尔直接开闸了。
“您要离开我!”
他像只虫崽一样不讲道理,向前膝行两步,死死搂住雄虫的腰身,仿佛对方这样就不会跑了一样,“您不可能离开我。”
他发誓:“除非我死——”
“闭嘴!”
段景皱眉,呵斥道:“不许说这些!”
“可我说的是事实!”
他也不和段景继续演阳光傻白甜黏着虫的戏码了,发了狠,“您死了这条心吧,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不可能放您离开我视线半步。”
“您如果敢抛下我,我就死给您看。”
末了,他怕自己的生命在对方眼里无足轻重,起不到什么威胁,又加了一句,“尤利安也是,他会和我一起死,为您所谓的自由陪葬!”
“啪!”
一道清脆的响声,雌虫偏过头去,白净的面上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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