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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半年,他应当就可以视物。”
一七那模样依旧是由剑灵幻化而成的,他表情平静,给君情朽把脉完以后就飞快收回手,像是触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只是他的面色看上去似乎比以往虚弱和疲倦了许多,也不知道究竟是做了什么样的系统任务。
今天是他们几人来到鬼域的第二天,在堪称混乱的一晚上过去以后,其他几人睡得好不好鹿饮溪不知道,反正她是睡得挺舒心的,甚至还有空联系一七给君情朽那双眼睛复诊。
寒醉冬努力争取了单独和鹿饮溪吃早饭的权利,但也到此为止了,因为其他三人容忍了他们二人同处一屋整整一个晚上,又转而容忍了他们二人同吃早饭,接下来不可能再容忍他们两个继续单独相处,光是花晚倦一只狐狸的醋味儿都快要把寒醉冬淹没。
这狐狸一大早上就做出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到了主殿,看上格外可怜,就在那儿蹲着等待鹿饮溪出来。
鹿饮溪向来奉行的都是雨露均沾,昨晚因为不忍心让寒醉冬太过难过做出了居住主殿的决定,虽然之后再去其他地方时也会对他们一视同仁,但瞧着花晚倦眼眶通红,尾巴耳朵通通垂下来,像被主人抛弃了的小狗模样,还是没忍住心软。
鹿饮溪刚一走上去,打算捏捏这狐狸的耳朵安慰几句,就被花晚倦扑进了怀里,好一顿委屈抱怨。
“鹿饮溪……我好难受…这里睡得不舒服,我的丹田和经脉都很难受,我还没见到你,早饭都不能和你一起吃……”
他泪水格外自然地顺着脸颊滑落,哽咽的声音都如此自然。
美人落泪,好不可怜。
鹿饮溪叹了口气,捏捏他的耳朵,看着花晚倦身体微微一颤,委委屈屈吸鼻子,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自己。
“好了,现在我不是在这儿嘛,哭的这么委屈干嘛?嗯?”
“我就是委屈嘛……”
见鹿饮溪的注意力转瞬就被花晚倦夺走,寒醉冬手指捏紧,面上那副什么都无所谓的表情似乎崩裂了一瞬。
好在这两个月来,他几乎已经彻底习惯了这样的场景,只是在昨晚的亲昵和久违的两人相处时间里被骤然拖拽出来,略微有些不太习惯。
那双深蓝色的眼眸只是看了看相拥的二人,然后就收回视线,寒醉冬做起了自己以往在这个时候会干的事情,抠弄自己的手指甲。
只是他的抠指甲和平常人抠指甲的定义不太一样。
每当到这时候,寒醉冬都会在不引起自己爱人的注意下,把自己的手指头抠到血肉模糊,然后下一秒又用着那些翻涌的鬼气将肢体填补完美,这种钻心的疼痛,让他脑海里出现几分清醒,仿佛就能从那种爱人无法一心的痛苦状态里脱离。
他平静接受了鹿饮溪从自己的身边离去,怀里转而又抱了另外一个人,早在昨天晚上用结界将主殿封印起来的时候,寒醉冬早就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
君情朽用禁制笼罩房间的时候,自己又何尝不是第二天早晨就眼巴巴的过去送早餐,钻进鹿饮溪的怀里?
如今也不过是一报还一报,报应到自己的身上而已。
等到以后几人去了妖域、去了魔域,去到那些令自己感到痛苦的地方,他也少不了去堵门。
这样想着,寒醉冬也就释怀了。
也就这样一阵的功夫,其他二人就闻着味儿过来了,谢池映一出现就看见了眼前的这一幕,挑了挑眉头,那头显得格外瞩目的红色短发一如往常,认真修成了狼尾,就连发丝的弧度都仿佛精心设计过。
除此以外,寒醉冬还注意到谢池映今天就连穿的衣服也和之前不一样。
……这样的衣服要怎样形容呢。
怪模怪样的形制,不是那些常见、谢池映之前经常穿的广袖长袍,通体纯黑,衣身短窄,两节袖管短的堪堪覆盖肩头,臂膀大半裸露在外,料子轻薄紧致,不像锦缎,也不像那些粗布麻衣,紧紧贴附在这人的躯体之上,勾勒出格外明显的胸膛肌肉以及腹部肌肉。
显得谢池映整个人身材格外好,几乎算是把整个身体的轮廓都彻底勾勒了出来,宽肩窄腰。
他就连下半身穿的服饰似乎都和修仙界常见的那些完全不一样,看上去像是裤装,只不过面料格外古怪和紧致,有些类似蓝色却又不全然相同。
寒醉冬从未在修仙界看见有人这样穿。
修仙之人无论文士武修,哪怕劲装短打,袖子也肯定覆盖半臂,就更别提这样子的衣裳甚至紧贴着身躯,把那一些似有似无的肌肉线条全部都凸显了出来,甚至在靠近腹肌的位置,还似有似无地撕了几个破洞,露出里面的肌肉来。
哪怕如今已经从情敌那里学到了如今这般在寒醉冬眼里格外暴露的装束并未为了讨得鹿饮溪欢心而顺从穿上,但如今骤然看到谢池映这般穿搭,他难免还是觉得荒谬。
这与赤身裸体有何分别!?
不知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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