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情朽想着,他如今应该冷静,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不是在几天前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妻子……并不只拥有自己一个爱人吗?
可是神识传递回来的画面太清晰了,一个魔修,一个被修仙界所有人都唾弃的魔修,一个……自己恨不得杀掉的魔修,此刻竟然蜷缩在自己妻子的怀里,抚摸她的脸颊,将脸埋进她的怀里,那种毫无保留的亲密,将君情朽引以为傲的冷静和自持通通碾个粉碎。
君情朽克制、隐忍,在相认以后,意识到鹿饮溪如今并不爱自己,也想尽量保持几人之间的和平,所以他小心翼翼的维持着距离。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魔修可以?
真可笑,大乘期的魔尊,妖王、 鬼域的管理者,居然会因为这种理由而聚在一起,竟然成了……同病相怜的人。
不,不是同病相怜。
是竞争者。
是敌人,是死敌,是恨不得杀了对方,恨不得鹿饮溪分到自己身上的爱,分到自己身上的视线,再多一点,再多一点点。
是分享了同一份珍宝,同一份爱,却又都以为自己才是唯一拥有者的……可怜虫。
哪里来的瞎子。
是啊,自己是瞎子,从里到外,都是。
君情朽没办法真正意义上看见鹿饮溪的脸,看不见这小镇的风光,看不见所有的风景。
看不见鹿饮溪心里到底……装了多少人。
…………
察觉到君情朽从某种意义上投来的“视线”,鹿饮溪简直如芒在背,恨不得立马跳跃时间到两年以后。
她只是想给每个龙傲天男主一个家!
……呃,虽然过程有所波折。
“陆希……学姐……我真的好想你……”
此刻在鹿饮溪怀里的谢池映却仿佛察觉不到氛围的僵硬那般,甚至还得寸进尺的又蹭了蹭。
像狗。
他觉得这次的梦境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温暖,让他魂牵梦绕了100年的温度和气息也那么真实而深刻。
……学姐,是学姐。
谢池映知道,自己又一次梦到学姐了。
这次的梦很真实,连雨滴潮湿的气味,还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花香都那么清晰……谢池映紧紧抱住学姐,不敢松手,生怕一松手,这难得温暖的梦境就会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啪一下碎掉,留给他一个冰凉的清醒,留下头痛欲裂的感觉,留下一个人待在魔域的无助。
谢池映很少梦见……在修仙界的陆希,哪怕梦见,也大多都是噩梦。
他做梦梦到最多的,是自己回到了现代,和学姐结婚……
谢池映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喝酒,他的印象还停留于自己离开魔域,和鬼尊见面,却并没有问清楚什么消息,出于某种怀疑,他跟着一路上留下的踪迹……一直追到了这里。
这里的景象和现代的江南太像了,谢池映本身就是那一块的人,所以也就留了下来,想要调查或者发现些什么…还没找到地方住下,然后就是……梦到了学姐。
好真实的梦。
他迷迷糊糊的想。
既然梦见了,那自己应该就是喝酒了吧。
哪怕离开了魔域,谢池映也无法忍受自己被迫中断那样的美梦,所以随身都带着酒和一些能够方便致幻的草药。
……记不太清楚了。
左右应该是又喝多了吧。
如果不喝多,怎么敢做这么美的梦呢?
只有喝醉了,沉溺在幻梦酒带来的迷离里,他才能短暂的忘记自己的爱人已经逝去,才能自欺欺人的以为…学姐还在自己身边,会用那种带着点无奈又纵容的眼神看着自己。
就是梦里的学姐好像想要推开自己,喊“谢池映”,让他放开。
谢池映怎么可能放开?哪怕是梦里也不行。
每次、每次在梦里,只要他稍微一放松,学姐就会像烟一样消散,任自己怎么哭喊怎么寻找都找不到。
这次,他才不要放手。
谢池映要抱的更紧一些,让这个梦做的更久一些,让这个美梦做的再久一点……
谢池映甚至都能感觉到陆希身体的僵硬,听到她有些急促的呼吸。
已经被酒精侵蚀,固执认为自己此刻在做梦的大脑没办法过多思考。
谢池映开心地甚至想要闭上眼睛。
真好,就连细节都这么真实。
这个梦,一定是上天可怜他,给他的特别奖赏。
……就是有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陌生人,让自己不是很高兴。
谢池映又蹭了蹭鹿饮溪的颈窝,含糊的嘟囔,听不清楚究竟在嘟囔些什么。
直到……直到一股锐利的刺痛从腹腔肋骨中传来。
大脑被疼痛刺激,谢池映眼角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那种朦朦胧胧的迷茫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随之爆发开来的疼痛。
痛?
……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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