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饮溪抱着自己怀里这个明显像是喝酒把脑袋喝瓦特了的魔尊,沉思片刻,不知道自己现在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来面对他,是干脆假装自己就是梦,来达到不被谢池映认出身份的目的,还是说干脆凝聚出灵力给这人来上一梭子?
……如果假装自己确实是他的梦境,不确定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再加上……自己的身份已经明显到了这种地步,他醒来以后肯定会多多少少发现一些不对劲,再加上先前他和寒醉冬遇见之时也肯定有所怀疑。
鹿饮溪此刻渴望的就是最后的那把剑从自己脑袋上掉下来,让自己不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提心吊胆的……
在这样的考虑下,鹿饮溪打算从系统背包里掏出剑,凝聚灵气给谢池映砍上一刀。
照他现在这种毫无防备的样子,还是会痛的,痛了说不定就能清醒了。
“……好真实……我喝酒了吗?我出来了吗?我又梦到你了……”
谢池映已经彻底被酒精侵蚀的大脑仿佛确认了眼前的场景是“梦境”,整个人都忽然松懈下来,先前那股凌厉的气势瞬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无防备的茫然与脆弱。
谢池映双手环住鹿饮溪的腰,将整个人的重量都靠了过来,像一只终于找到主人的大型犬科动物,在鹿饮溪的怀里乖顺地蹭了蹭。
“学姐……别走……”
他把脸埋在鹿饮溪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鹿饮溪的皮肤上,带着酒气和泪水的湿意。
“……这次多陪陪我好不好?我……我好想你。”
“我没有梦到过这样的你……”
谢池映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撒娇般的鼻音:“幻梦酒……还有那些药材都越来越没用了,我吃了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可是每次的时间都很短……”
喝酒吃药都吃出抗药性了。
鹿饮溪僵硬在原地,仔细观察着谢池映遍布着泪痕和疲倦的脸颊。
……不太一样了。
对于她而言,现在距离做谢池映任务的时间……也才过去不到两个月,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历历在目,可是谢池映如今的样子却和自己记忆里的那样相差甚远。
在面对其他人时,鹿饮溪都或多或少做了一定的准备,也和他们之间有着一些本质的时间距离,自然会因为他们的变化而感到意外和难过,但是像谢池映这样的……还是、还是让鹿饮溪的心里产生了无可避免的复杂情感。
她能感觉到谢池映身体的温度,闻到他发间淡淡的香气,能听到他压抑的抽泣声,一切都真实的可怕。
柔软的红色短发蹭在颈肩,带来几分痒意。
……现在要给他来一剑,然后跟他说这不是梦吗?
在面对这位某种意义上的老乡时,鹿饮溪总会有些无措。
还没等鹿饮溪从这么大的纠结里回过神来,没有决定究竟要不要拿剑捅一下谢池映,一股冰冷带着剑意的神识骤然出现,将这个茶馆给彻底笼罩。
这抹神识鹿饮溪再熟悉不过了。
是君情朽的。
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自己如今和谢池映之间的动作有多么的亲密,鹿饮溪下意识侧头,感受到有一股凛冽的剑气随着一把剑飞奔而来。
是玄霄!
都来不及想象君情朽从神识里发现自己和一个魔修姿态如此亲密的反应,她看着那把剑,第一反应就是不能让脑袋有点瓦特的谢池映受到这一击!
毕竟,她想拿剑给谢池映来一下,是为了让谢池映从梦境里清醒过来。
……君情朽的这一剑看上去则是想要把谢池映直接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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