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
寒醉冬紧紧跟在花晚倦的后面,手上似乎还拿着一节装满饮品的竹筒,指节微微泛白,那双从黑发里偷偷望过来的深蓝色眼睛牢牢锁定在鹿饮溪身上,里面充满了担忧和一丝……委屈?
“惜印…你这么久都没回来,我担心死你了。”花晚倦很快就走上了楼梯,看见鹿饮溪拉着一七的手,皱了皱眉,皮笑肉不笑的挤开了一七,揽住鹿饮溪的手臂。
因为先前就特地和他们两个交代过自己如今伪装以后的名字,花晚倦此时格外自然的说出了这个假名。
他们二人此时也是做了伪装的,用修仙界的术法,伪装起了那显眼的耳朵和尾巴还有外貌。
只是,君情朽识别不出系统做出的伪装,但在同为大乘期的情况下,认出他们二人的身份并不算困难。
修仙界的大乘期总共就那么几个,再加上万年只可以有一人飞升,他隐隐约约都对其他几名大乘期所处的区域有些认知,不会刻意避开,但是也不会赶上门去。
妖王……鬼尊?
仅用一眼就看破了眼前人的妖身,君情朽的预感并没有因此而削减半分,反而还更加的不安了。
……自己刚才神识探查到的那名女子,不管怎么看,从里到外,都只是一位金丹初期的散修,没有任何的特殊之处。
如果当真没有,为何妖王会出现在这里,言语之间还尽显亲密?
还有……鬼尊。
鬼修自然是不可能离开鬼域的,除非有人使用灵力相护。
这反而让君情朽感到一种更大的荒谬之感。
鬼尊。
这可是鬼尊。
鬼修出了鬼域,所有的性命,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在那名带他离开鬼域的人修身上。
哪怕人修是真心实意,但倘若哪天心神不稳,灵气稍微出现了几分波动,他瞬间就会魂飞魄散,永无葬身之地。
少女的灵力带着几分炽热,蔓延到鬼尊身上,精准包裹住了鬼尊的全部皮肤,看上去好像是火灵根,不确定有没有经过伪装,如果有的话,那这伪装的功法也实在是太过精妙绝伦。
君情朽并不知道鬼尊姓名,甚至多年以前去鬼域也从未见过他,但此刻,君情朽通过神识看见鬼域鬼尊也缓慢靠到了少女的身旁,手里貌似拿着什么东西,可能是喝的,小声询问着情况。
为什么?
……为什么,妖王和鬼尊,这两个早已踏上了修仙界顶尖地位的鬼和妖,会……对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散修,极尽亲昵?
此刻并没有确认身份,并没有确认这人是不是自己曾经的妻子,但从神识里感应到这一幕,君情朽心头还是涌上几抹酸涩。
他缓缓转向了花晚倦和寒醉冬的方向,蒙雾的眼眸“看”过去,声音依旧平静,可却微妙的带上了一点类似于针锋相对的锐利。
“这二人是你们的同伴?”
“是又如何?”花晚倦呛声,看上去很是不爽。
因为这个莫名出现的人,他甚至都没顾得上去瞪在自己眼前悄咪咪用自制吸管给鹿饮溪喂饮料的寒醉冬。
“妖王,九尾狐,不好好在妖域待着,给一个金丹期的散修做同伴。”
君情朽语气平淡,只是说出了这个事实,没有任何讽刺的意味,可偏偏他那张脸和平淡的语气看着让花晚倦很是来气。
“怎么,我乐意,你倒不乐意起来了?我在哪里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做谁的同伴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怎么今天没有去闯你的那些秘境?”
君情朽也算是修仙界的风云人物了,花晚倦也多多少少听说过,最近这几百年通常就是进秘境什么的,他听自己族里那些同样进秘境的小狐狸听说过,通常是一剑解决了什么大妖兽,又或者是直接包下了整个秘境之类的……
装货。
为什么会和鹿饮溪扯上关系,而且看样子还是君情朽不让走?
花晚倦在心里冷哼一声,九条尾巴在身后缓慢展开,粘稠又危险的妖力浮现,粉色,如同实质性的霞光。
虽然如今经脉和丹田还是会痛,留下了一点后遗症,但好歹也勉强算是修复好了。
既然都已经被认出来了,那也没什么继续遮掩的必要。
“这些事情与你无关,你最好别烦我。”
他语气里的不耐烦都快溢出来了。
寒醉冬并没有说话,只是往鹿饮溪的手里塞了两颗糖,也默默放出一点威压。
鹿饮溪捏了捏手心里的糖,露出死鱼眼。
她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一七甚至都没继续说话呢。
场面瞬间就从君情朽和一七的二人僵持变成了现在的尴尬情况,君情朽闭上眼睛,指腹磨蹭着玄霄剑,语气平淡,但话语里的坚决意味却很是明显。
“你们不能走。”
“除非,把剑交出来。”
空气紧绷,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
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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