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我朋友之间还有些矛盾,所以昨天会发生那样的意外,我被他认出来了,接下来的两年时间,你们能好好相处吗?”
说完这句话,鹿饮溪松了口气,抬眸认真盯着花晚倦的脸,试图从那张漂亮艳丽的脸上瞧出来什么。
都是喝完忘情水以后忘掉的人……接下来的两年时间,好好相处。
这句话的含义并不难理解,可正是因为如此,花晚倦才会彻彻底底僵硬在了原地,眼神看上去有些无措和茫然。
忘情水。
这个水的名字看上去是忘掉感情的意思,可会被忘掉的情感却始终只会有一种。
情之一字,令人无解。
只要是能喝掉忘情水忘掉的人,那就证明,鹿饮溪曾经真情实意的爱过这个人。
爱过?
什么时候?
花晚倦的脑海有些浑浑噩噩,脑海中一幕幕闪过方才鹿饮溪望着那鬼尊的眼神,就连指尖都传上一抹刺痛。
是在忘掉自己之后爱过,还是在和自己相爱以前……就早已经有过了其他的爱人?
不管是哪一种,都让他感到无可奈何的悲伤与疼痛。
他甚至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尾巴和指甲了,身体僵硬,好半天才勉强转动了眼珠子,看向鹿饮溪。
花晚倦不想哭。
这样会显得他很小气,他很懦弱,很容易因为一点事情就哭哭啼啼的。
可还是遏制不住红了眼眶,一想到刚才的那个鬼尊就会涌上敌意,甚至恨意。
凭什么。
凭什么能有人和自己一样,得到过鹿饮溪的爱,得到她的怜惜与愧疚,得到她的好?
只有自己一人才可以。
身上裹着鹿饮溪那件带着铃兰花香气甜香的外袍,花晚倦揽住鹿饮溪,闷闷不乐的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张了张嘴,试图说些什么,可最后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能说什么?
说自己里面不知道这件事情,说自己想要一个人得到他的所有爱和怜惜,说自己没想过鹿饮溪会爱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还是说自己讨厌那个鬼尊,让鹿饮溪不要在接下来的两年里带着鬼尊?
鹿饮溪会怜惜自己,也自然会怜惜那个浑身阴森森的男的。
况且,她怜惜自己,是因为之前的欺瞒,这些年来自己所遭受的苦难。
花晚倦对鬼尊不熟悉,也并不清楚他们二人之间究竟是怎么相爱的,只能从自己如今已经知道的情况下简单推断。
若鹿饮溪离开这鬼尊的时候也同样用了假死,鹿饮溪对他怜惜,会比对自己的少吗?
事到如今,他们二人应该都已经商量好了,自己现在跳出来说反对的话语,光明正大表现自己的妒忌,除了让鹿饮溪为难以外,并没有任何的好处。
……好难过。
花晚倦把头埋在鹿饮溪的肩膀上,声音很闷:“……你爱过他?就像爱我一样?”
这番话说的不像是询问,反而像是某种肯定,肯定了在自己脑海里已然既定的事实。
“…我会和他好好相处的。”
为了不让鹿饮溪讨厌自己,花晚倦几乎是咬碎了牙,才算是勉强用正常的语气说出了这些话。
好好相处?
不可能。
花晚倦早就想好了,在接下来的两年里,不管用什么代价,也一定要让鹿饮溪重新爱上自己,他知道鹿饮溪不会因为自己而留在修仙界,可再怎么样,也多多少少想要在那可能是永别的分离前……在爱人的心中留下一些印记。
另一个世界会是飞升以后的世界吗?
花晚倦不知道,但他会努力尝试,努力尝试飞升,努力尝试去到自己脑海认知里的另一个世界。
这是原本呈现在他脑海里的计划。
可如今,却彻彻底底被这突如其来的鬼尊给打乱了。
他自己就是爱着鹿饮溪、知道鹿饮溪喝下忘情水的人。
更别提鬼域就是忘情水的原始产生地,鬼尊只会对此更加了解。
花晚倦根本不会相信,这名同样被鹿饮溪忘掉了感情的人,会没有想过重新让鹿饮溪爱上他。
恐怕没有去毁掉那几棵无根树就不错了。
不可能好好相处的。
没有这个可能性。
从刚才那人的眼神里,花晚倦就已经意识到了。
在根本矛盾已然存在的情况下,他们两个人,在接下来的两年时间里,哪怕不会有明面上的争斗惹到鹿饮溪烦心,他们二人之间的敌意,也永远不会停止。
…永远。
……狐狸,是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天性也好,族内的惯例也罢,所有的狐狸都是这样。
在今天以前,花晚倦就从来没有预想过,鹿饮溪会爱上除自己以外的其他人
哪怕知道鹿饮溪如今并不喜欢自己,对自己没有了爱意,花晚倦也会努力打起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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