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死去的爱人。
只是、只是……现在的寒醉冬知道了。
知道了鹿饮溪曾经爱过另外一个人,甚至还是那么浓烈的相恋。
所以,他害怕。
鹿饮溪现在又喝了忘情水没错,确实是谁也没爱了没错。
可……寒醉冬忍不住去比较。
自己的脸……好像没有花晚倦瞧上去艳丽。
准确来说,他们二人脸长得完全不同,风格也完全不一样,非要论个高低,是绝对认不出来的,只能说是个人审美不同。
万一鹿饮溪更加喜欢那张漂亮到艳丽的脸呢,不喜欢自己这副冷冰冰的样子呢?
万一鹿饮溪更加喜欢那副妖魅的样子,不喜欢自己这样又冷又阴暗的鬼修呢?
……鬼修,是比魔修还要更让大众所感到不堪和厌恶的存在。
虽然如今和其他几域的关系算是缓和了一些,可寒醉冬却知道,鬼域外面那仿佛永远不见天日的结界早就把许多事情都隔绝在外了。
只能在鬼气里面存活的限制一日不消失,他们就永远都只能算是被困在结界里面的怪物。
若是……若是没有其他的竞争者还好,若是鹿饮溪只爱过自己一个人的话,哪怕鹿饮溪如今喝下了忘情水,已经不再爱自己,寒醉冬也能近乎麻木的安慰自己。
没关系。
还有机会的。
忘情水,只是会忘掉曾经的一段恋情而已。
这并不代表着之后不能相恋。
鹿饮溪之前能爱上自己,在如今也就能爱上自己。
寒醉冬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一直都抱着这样微妙的希望,才能接受鹿饮溪如今已经不爱自己了的这个事实。
这样的想法一直持续到刚才。
……倘若有了其他人的插手呢?倘若有了其他人……其他可能比自己这个鬼修、比自己这个大众眼里的阴暗存在更加好的人呢?
鹿饮溪,还会爱上自己吗?还是先一步爱上别人,断了自己的念想?
好可怕。
这个想法,光是想一想,就会让自己浑身冰凉,半个字都再也说不出来。
嘴唇嗫嚅着,寒醉冬努力回想着自己所有的优势,自己可能比那名妖王更好的地方,试图再多说些什么。
他对上鹿饮溪那双堪称复杂的眼眸,磕磕绊绊:“我……我会唱戏,我会做很多好吃的饭,我还可以用傀儡……我可以逗你开心的,你不要……不要爱上别人好不好?你可以不爱我,但你、也不要爱别人……好不好?你喝了忘情水没关系……但是你不要爱上他。”
是了。
他会唱戏,他修傀儡道,要问唱戏,如今估计没有人可以唱得过自己,而且修仙界根本就没有自己这样曲调丰富的戏可唱。
他可以用很多很多傀儡,变成其他鹿饮溪喜欢的样子,哪怕不是自己真正的脸,但能被鹿饮溪喜欢,也就还算是有些价值。
他还会做饭,很了解鹿饮溪的口味,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可以做出好吃的菜。
……不行。
寒醉冬浑身颤抖着,身下坐着的大蛇速度不减,一直都在朝着设定好的方向前进,距离在鬼域边缘,自己耗费心血建好的那栋房子越来越近。
所有的优点,只要面对着“鬼修”这个前提,就会……荡然无存。
没错,荡然无存。
只要离开鬼域,他作为“鬼修”的缺点就会无限放大。
不能离开护体的灵气,修为会被压制,最多只有渡劫期,傀儡除了在鬼域里精心操控的那些,另外就只能再造出两三个。
自己,就只会变成一朵依附于鹿饮溪生存的菟丝花,离开她的灵气就会魂飞魄散,生死只在她一念之间,整个人状态会变得虚弱,恐怕外貌也会因此而大打折扣。
……没有人会选择一个鬼修的。
没有人。
巨大的不堪和不安篡夺了寒醉冬的整颗心。
是,鹿饮溪怜悯自己,单论修为和其他的优点,和一般人比起来,他也还算是有些优势,鹿饮溪会选择他。
但那是妖王。
一个同样大乘期,爱到轰轰烈烈,甚至为了鹿饮溪断尾的妖王。
想起自己先前在马车上那随意的一瞥,想起自己傀儡只要拥有着,就会让鹿饮溪感到慌张的那张脸,寒醉冬心头就会涌上一股极致的不安。
他这张脸并没有比花晚倦优上几分,就连从鹿饮溪那里讨到的怜悯,也未必会比花晚倦多上几分。
花晚倦断了尾巴,实实在在在药王谷面前跪了几十年。
鹿饮溪同样喝下了忘情水,说不定,也同样欺骗了花晚倦,用着对自己同样的招式。
用一个“死”字。
她对花晚倦的怜悯,对花晚倦的愧疚,难道会比自己少吗?
害怕、恐惧、不安。
还有嫉妒。
他嫉妒到几乎快要发疯,光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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