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醉冬这副哭的命都要没了的样子,实在是不像掌管着一方地界的鬼尊,鹿饮溪耐心安抚着,一会给他擦擦泪水,一会又摸摸他的脑袋,总算是把寒醉冬在自己怀里抽噎的趋势给按了下去。
寒醉冬靠在鹿饮溪的怀里,看上去似乎有些力竭,小心翼翼抬着那双含着水的眼眸望向鹿饮溪,吸了吸鼻子:“……我、我太丢人了。”
“可是……鹿饮溪,看着你…我就忍不住想哭。”
看着我就忍不住想哭,难道我是什么眼泪催化剂吗?
鹿饮溪有点没忍住。
她揉了一下寒醉冬还带着泪痕的脸,低声应了一句:“嗯。”
“收拾一下吧,一直待在这里也挺闷的。”
鹿饮溪说着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环视了一圈周围许多的红花,看着这个依旧是除了原生态木板其余什么也没有的木舟。
她对上那双湿漉漉的眼眸,合理怀疑。
“怎么不一开始就回宫殿里面去?”
“你这些年不会一直都在这里睡吧,之前睡了600年没有睡够吗?”
寒醉冬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看上去更加郁闷的把头埋进了鹿饮溪的怀里,不和鹿饮溪对视上,只留下一个黑乎乎的发顶。
但是,很明显,寒醉冬看上去并不想欺骗鹿饮溪。
他可疑的停顿了片刻:“……嗯。”
“这里、这里比较冷清……也有你喜欢的气味,你说香香的,我就喜欢睡在这里了。”
我喜欢的气味。
好像的确,曾经寒醉冬将这些花几乎摘了个灭绝,放进他自己的储物戒里,每天送给自己一朵,所以放在储物戒里面的戏服也染上了这股花香,自己随口夸过一嘴。
鹿饮溪半强制性地捧住了寒醉冬的半边脸颊,手指扣着他的下颌,不轻不重。
“我倒是觉得,你更香一点,这些花闻起来有些寡淡。”
虽然这话说起来像是调戏一样,实际上听起来也确实像是调戏一样。
但鹿饮溪敢发誓,她只是单纯找不到其他理由让寒醉冬别睡船了而已。
“以后别睡在这里了。”
柔顺的黑色长发从肩侧滑落,露出那张苍白、泪痕交错的脸。
寒醉冬顺着那力道抬起头来,动作很慢,似乎带着几分不情愿的黏滞,不过这几分不情愿看上去更像是害羞。
“唔……鹿饮溪,别、别用这种眼神……我有点…有点羞……”
他低声,格外诚实说出了自己的感受,试图偏过头去躲开这种让自己无法招架的视线,可是又被鹿饮溪的手紧紧拦住,于是最后只好慌乱的转悠了几下眼珠子,垂着眸假装自己在看木板。
“羞?”
鹿饮溪意味不明重复了一下这个词汇,倒也没和他计较更多。
她只是又捧着寒醉冬的脸揉了揉,把上面的泪痕抹去大半,然后轻轻和他拉开一些距离,自己站了起来。
“好了,我在这里留一晚上,有些事情,明天再和你说清楚。”
“……我自己也需要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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