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寒醉冬的身边时,任谁也不会想放手。
而且,二人之间身份的巨大鸿沟令人喘不过气来,只要一放鹿饮溪离开,鹿饮溪很可能就会再也不回来,而寒醉冬就只能又一次开始在鬼域里无望的等待。
鹿饮溪叹了口气,主动拉住了寒醉冬的手。
人修身上温暖的温度貌似对于寒醉冬来说有些太超过了,他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然后又紧绷着松开,任由鹿饮溪就这样握着自己。
他小心翼翼垂着眼眸,嗓音略显干涩:“……鹿饮溪。”
语气里带着几分祈求。
鹿饮溪知道寒醉冬在祈求什么。
他不想让自己再一次提出离开的要求。
因为,寒醉冬很大可能会拒绝,寒醉冬不会放手。
而这样,二人之间就会出现一道裂缝,触之即疼。
鹿饮溪开口了,握紧寒醉冬的手腕,声音温和。
“给我唱段戏吧?”
这句话,在如今的氛围中,好像不应该出现。
寒醉冬怔了一下,像是没有听清。
鹿饮溪伸出另一只手也放在寒醉冬的手腕上,试图暖热鬼修永远冰凉的身体。
她笑着:“我记得……你唱得很好听。”
寒醉冬抬起头,那张脸上还挂着点微妙的泪痕,睫毛湿漉漉的粘成一缕一缕,可那双深蓝色、仿佛永远酝酿着波涛海浪的眼睛里,却亮起了一点微弱的光。
“真的、真的么……你想听吗?”
话语近乎于急促,而动作也显得格外急促,他几乎是仓皇往前挪动了一些距离,和鹿饮溪靠的更近。
鹿饮溪撑住他的肩膀,指尖划过他柔顺的长发,反问道。
“不是真的,难不成还是假的?”
寒醉冬眼里的那抹光晃了晃,又稳住了。
他抿唇看着鹿饮溪的脸庞,像是想要从鹿饮溪的表情中确认些什么,确认这个离开了自己将近1000年,喝下忘情水,已经忘掉自己的爱人是否说谎。
那张苍白精致、美到惊心动魄的脸,每一处都好看的不像真的,寒醉冬抬起手用指腹去揉了揉,眼角那里还挂着一滴没有来得及滑落的泪。
就是指尖在发抖,揉了好几下才把那滴泪水给蹭掉,指节蹭过颧骨,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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