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坐在左边,靠着车窗,白色如雪的长发,用一根红色的发带随意竖着,垂在腰侧。
他穿的格外严整,红白相间的衣袍一分不苟,衬着那张棱角分明,有几分机械感的脸,像一柄入了鞘的剑,一双眼睛是血红色的,瞧不出来什么情绪,只是身旁的氛围看上去就跟花晚倦截然相反,很不对付。
此刻一七正端着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动作不急不缓,对于现在马车内微妙的氛围没有做出任何的表示。
而右边,花晚倦几乎整只狐狸都贴在了车厢壁上,粉白色的衣裳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露出一截锁骨和半片苍白的胸膛,粉色长发垂落在肩膀上,几缕散在胸前,称着那张脸,妖冶、娇媚。
那双狐狸眼,眼尾上挑,睫毛浓密又翘不笑也带着几分魅意。
此时,他看着窗外,下颌线绷得紧紧的,鼻梁秀挺,呈现优美,眼下两颗黑色的小痣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还带着几分病容。
好看是好看,又因为狐妖的特性,让人莫名的不敢多看。
总感觉要被勾了魂儿。
截然不同的好看,截然不同的风格,这两人没有对视,没有说话,甚至连呼吸都有点奇怪。
车厢里那种微妙、针尖对麦芒的氛围,把空气压的沉甸甸的。
一七主动打破了这点平静,倒了一杯茶推向鹿饮溪,语气平缓。
“……喝点茶。”
他的这个举动却仿佛引起了花晚倦的警觉和不满,花晚倦甚至没有克制住自己,忍不住瞪了那杯茶一眼,却又很快收了回来,像是怕被发现什么不对,主动推了推自己面前的糕点放在鹿饮溪面前,也轻声开口。
“鹿饮溪,这个糕点很好吃。”
盯着自己眼前的茶和糕点,注意到他们二人不约而同看过来的视线,鹿饮溪陷入了沉思。
虽然没搞清楚他们二人究竟为什么会拥有着这种氛围,但直觉意识到自己现在不管是先喝茶还是先吃糕点,都会引发很差的结果,鹿饮溪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同时吃了糕点和茶。
“这样不腻。”
花晚倦:“……”
一七:“……”
气氛又一次微妙了起来。
花晚倦貌似声音很小的冷哼了一声,不是对着鹿饮溪,而是对着自己身旁的那个男人,把脸又往窗边偏了偏脑袋上那对粉红色的耳朵却一直支棱着。
马车颠簸了一下,因为丹田和经脉还受着伤,花晚倦的肩膀不受控制的歪了歪,下意识往中间偏了一瞬,可就是这一瞬却仿佛让他弄到了什么很恶心的东西一样,又飞快的缩回去,重新贴紧了车厢壁,将手臂靠在车窗上,假装自己一直在看窗户外面的风景。
一七手中的茶杯因为这颠簸,溅出几滴茶水,落在了手背上。
他拿着帕子慢慢擦掉,始终没有抬眼。
……现在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啊?
他们两个究竟怎么了?
脑海里飘荡着最为真诚的困惑,鹿饮溪放下茶杯,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然后端起茶杯继续看着窗外。
这两个人,一个冷一个媚,谁也不像谁,可偏偏都很好看,鹿饮溪光是看着他们两个的脸都觉得很是下糕点和下茶。
就是现在氛围太奇怪了。
他们一个看着窗外,一个看着茶杯,中间隔的空座位,像一道无形的鸿沟那样,氛围陷入了彻彻底底的僵硬之中。
……为什么会这样?
鹿饮溪是真的不懂啊。
一七在很早之前就单方面认识花晚倦没错,可也没有什么结仇的理由。
花晚倦就更扯了,既没有可能认出来一七就是第一个任务里绑定自己的系统,也没有可能通过其他渠道认识一七,这股尖锐的敌意从何而来?
难道是多年以前他求药王谷的那件事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好像也的的确确走不出什么其他更好的解释了。
按照现在的速度,应该再过不了两个小时就能到达凡域了。
嗯……他们乐意一直这样的氛围,就这样的氛围吧,自己正好可以从系统空间里面调出来几个电影看看,消磨时间。
很愉快的给自己找了一部喜剧电影调节最近复杂茫然的心情,鹿饮溪吃着糕点,喝着茶水,好不惬意。
身为系统,一七自然可以察觉到眼前这人用自己的系统面板做了什么表情,看上去有些无奈,甚至还轻轻笑了一下。
鹿饮溪瞪了回去。
两人之间的互动自然是瞒不过同样在车厢里的另外一人,花晚倦看上去有点不安,正打算开口说什么。
下一秒,异变突生。
马车在平稳的行进中骤然炸开了。
不是从外向内那样的碎裂,而是从下往上被掀翻了。
一道灰黑色的鬼气透了车底,带着刺骨的阴寒,精准打向左侧那人。
一七显然在鬼泣触及衣袍的前一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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