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爱人的梦,都是彻头彻尾的噩梦,叫人绝望。
要想不起来了。
鹿饮溪的声音,鹿饮溪的样子,鹿饮溪的一切。
时间太久太久了。
三年的回忆,一点一滴融化在这千年的等待里。
漫长的岁月只能靠着回忆来消磨,其他所有的一切事情在花晚倦眼里都失去了色彩。
只是一点相像。
可为什么……目光会不由自主地转移,心神恍惚,沉寂多年的心脏伴随着钝痛开始缓慢跳动。
……为什么?
花晚倦出了神。
在一个人度过的许多年里,他会因为身形的几分相似而在大街上回眸,不管不顾的冲进人潮,最后却在看清以后彻底落空。
……但心头不会有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又是什么呢?
明明,外貌不同,声音与名字也只像是巧合。
他明明应该像之前许多年里的那样,在幻想被打破以后抽身,又一次靠着那三年的记忆浑浑噩噩度过接下来的日子。
……为什么,这次会不一样?
为什么,视线一直在她的身上流连,舍不得移开。
做不到。
花晚倦揉了揉眼睛,想要看得再清楚些。
下一秒。
“经脉的问题明日就可以彻底解决,丹田我会给你留下丹药和针灸的方法,所以明日我们就告辞离开。”
这阵目光一开始还算收敛,可到最后实在是太过明显了,屋内是个明眼人都能瞧得出来花晚倦的注意力并不在为自己治疗的第一大长老身上,而一直都在望着他身后的那名亲传弟子。
一七面色不愉,站了起来,挡住花晚倦的目光,冷声。
“妖王,请自重。”
“别一直盯着我徒弟看。”
“我徒儿自小性子腼腆,她会不自在。”
鹿·性子腼腆·饮·不自在·溪:“……”
虽然真实的性格压根不像一七编出来的这样,但鹿饮溪还是在面上做出了一幅匹配一七所说话语的样子,在花晚倦的目光之下侧过头去,后退几步,几乎走到了房门门口,看上去貌似有些抗拒。
……按照一七刚才话里面的意思,像是想要速战速决,在明天就治好花晚倦的病,然后就离开这个地方。
这样也好。
如果在最后的两年时间里,又一次和之前认识的任务对象牵扯上关系……不好。
鹿饮溪终究是会离开的。
“妖王大人,之前欠你的恩情便还尽了,希望……以后你的身体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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