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里露了馅?
鹿饮溪实在是有些紧张,不太明白自己隐藏的好好的,为何花晚倦会在此刻忽然抱起,先前她虽然有些疏漏,但也确实没办法让花晚倦确定自己的真实身份。
当回忆起花晚倦一开始的视线是望向哪里时,她动作又一次有些僵硬了起来,余光瞥向自己刚才为谢池映绑好的绷带。
坏了……虽然已经过去有些久了,但是,鹿饮溪还模糊的记得,自己在刚开始遇见花晚倦时,他也受的伤,并且自己也同样绑过绷带,还绑的是同一种蝴蝶结。
难道修仙界的人不会给绷带打蝴蝶结吗?
早知道不给谢池映疗伤了。
实在是忍不住懊悔,鹿饮溪抿唇。
既然已经露了馅,被认出来,那么就绝对不能承认自己还记得花晚倦。
第一个任务里面的身体早就死的透透的,修仙界如今和寒醉冬那本小说的世界观融合,貌似是有转世轮回这个设定的。
如今……如今和谢池映结了道侣被花晚倦认出来也就罢了,绝对不能让花晚倦发现自己是还在记得他的情况下和谢池映结道侣的。
就最后两年的时间了,鹿饮溪拉着谢池映躲着花晚倦走还不行吗?
手腕上那只冰凉的手还轻轻握着她,在她开口以后也未曾放开。
鹿饮溪的语气带着一点疏离。
“前辈,能否放开我?”
她微微用力,试图抽回自己的手腕,动作带着礼貌性的抗拒。
花晚倦握得不紧,竟真的被她挣脱了。
“前辈,”鹿饮溪后退半步,与花晚倦拉开距离,脸上露出困惑又略带歉意的表情,声音跟她平日里一般平静,听不出丝毫异样,“你是否认错人了?晚辈名为陆希,并非你口中的那位。”
“先前在拍卖会上和前辈发生的矛盾,还请多多见谅,不过既然我们双方都已经道歉,就让这件事过去吧,还请前辈不要过多纠缠。”
将花晚倦刚才的举动简单概括成了认错人以及因为先前拍卖会上发生矛盾而心有芥蒂,鹿饮溪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她在开口前微微顿了顿,视线转向一旁不停点头,并且还悄悄靠过来拉住自己手腕的谢池映,语气又疏离又客套。
“晚辈的道侣受伤不轻,您座下那位弟子并未留情,需要尽快调理疗伤,如果没有什么别的指教,就允许我们两人先告退了。”
这番话语格外清晰、言辞礼貌,俨然一副对付陌生前辈的客套表现。
原本因为花晚倦这番突如其来举动而气氛开始僵硬的灵韵场又因为鹿饮溪这得体的解释而逐渐轻松了下来。
作为比武大会的主办人,无垢门宗主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笑着开口:“哎呀,妖王大人,小辈之间有些矛盾也无可避免,此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何必再继续为难呢?”
花晚倦的手还僵在半空中,维持着方才握住鹿饮溪的姿势。
指尖残留着她手腕肌肤的微凉触感。
他看着眼前这张写满陌生与礼貌的脸,听着鹿饮溪那清晰撇清关系的话语,方才汹涌的泪意仿佛瞬间冻结在眼眶里。
……鹿饮溪,不认识自己了?
现场道道好奇又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花晚倦脑海里不停回荡着方才眼前女子所说出的话语。
她现在不爱我。
……那三年在自己脑海里刻骨铭心的回忆和感情,仿佛从眼前人的心底彻底消逝。
一切的一切,仿佛交织成了一双无形的大网,将他方才因那个绷带绑法而燃起的、近乎崩溃的希望之火,瞬间扑灭,只留下一地冰冷,剧烈的、无处着落的痛楚。
花晚倦站在那里,手伸出又瑟缩着收回,望着谢池映紧紧护着鹿饮溪的模样,双眼仿佛被刺痛。
他一袭白衣 ,粉发凌乱,脸上的泪痕未干,眼下的痣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分明。
明明是代表妖域而来的妖王,在此时却狼狈起来。
花晚倦身上那股方才那瞬间流露出的脆弱与悲伤,在鹿饮溪说出刚才那番话以后,被一种更深沉的死寂所覆盖。
他看着鹿饮溪,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能再说出来。
……该说什么呢?
我现在,能说什么?
那股痛楚并未消失,反而在这长久的沉寂中显得更加尖锐与猛烈。
眼中破碎的光一点点暗淡了下去,明明没有受伤,但花晚倦觉得自己的眼睛很痛,心脏很痛,浑身上下无处都在痛。
像是耗尽了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般,指尖蜷入掌心,那一点残留的温热触感也瞬间消失在了自己本身的冰凉温度中。
他没有再看鹿饮溪,这是极慢地转过身,在自己身上下了一个清洁咒,努力将狼狈的样子给尽量洗去,面向因为这番变故而从看台上走下来的几位上等宗门长老和无垢门宗主。
花晚倦的面色相比于这场比赛开始之前更加苍白和疲倦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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