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梦萦了许久的脸,此刻近在咫尺。
不一样。
和那张依然苍白,永远也不不会再睁开双眼的脸庞不一样。
此时,鹿饮溪面色红润,身体随着清浅的呼吸微微起伏。
甚至,在花晚倦略显颤抖地伸出手,试图确认些什么的时候,微微翻了个身,格外自然抱住了他。
“这么晚了……快睡,别闹,小狐狸……”
熟悉的声音、语气。
这太像梦中会发生的场景。
花晚倦怔住,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他不敢动,不敢眨眼,甚至不敢呼吸,生怕这又是一场梦,怕自己一动,眼前人就会像泡沫一样消散。
直到眼眶开始发酸,直到视线开始模糊,花晚倦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又哭了。
泪水滑落的动静似乎惊动了鹿饮溪,
那只有着温度的手抚上脑袋,揉了揉他的一只粉白色狐狸耳朵。
原本正在深眠中的鹿饮溪迷迷糊糊,艰难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语气带着一点梦呢般的含糊:“今晚怎么了……还哭了?”
她像是有些诧异,揉了揉花晚倦的眼尾,果不其然揉到一点湿润。
花晚倦抬起手,还是不太敢相信,颤抖着、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轻轻触碰鹿饮溪的脸颊。
温热的,柔软的。
……真的。
他的手指僵在那里,眼泪流得更凶了。
修为还是分神期,九尾心法也不过第四层,能放出来的只有四条尾巴。
“……今天晚上究竟怎么啦?不就是前天晚上拼酒没有拼过我吗……值得为这点事情流泪啊,小狐狸?娇气。”
身旁的人还在,有着温度、呼吸平稳。
花晚倦的修为、尾巴,一切,都倒退回了20岁的那一年。
鹿饮溪的脸还带着一些慵懒睡意,不过却是真的被花晚倦这番动静给闹醒了,一会揉揉花晚倦的耳朵,一会又碰碰他睡前放出来的四条尾巴,像是在安慰。
“别生气,明天给你带烧鸡好不好?”
“……鹿饮溪。”花晚倦的声音有些哑、又青涩又颤抖,像是不敢置信,“这是,你给我的梦吗?”
还是说……
他不敢想下去,又忍不住想下去。
“什么梦不梦的?你前天喝的酒还没醒吗?”
鹿饮溪像是有些错愕。
花晚倦低头,将脸埋进鹿饮溪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如此熟悉,如此真实。
叫人心脏作痛。
“如果是梦。”
他垂泪,声音里带着哽咽。
“就别让我再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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