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
不是慢慢停的。
是一下子全没的。
东海上的浪头还保持着被掀起来的姿势,停在半空中,像被人按了暂停。
海水不落,风不吹,连云都不动。
因为两道圣威压下来了。
接引和准提没有说话。
孙悟空也没有说话。
三个人站在花果山上空,谁都没动。
但整座山在往下沉。
不是塌,是被压的。
花果山的山体往东海里陷了三尺,山脚下的海水分开,露出湿漉漉的海床。
满山妖灵趴在地上。
牛魔王撑着混铁棍,膝盖弯到了极限。
他咬着牙,嘴里的牛牙咬得咯吱响。
太阴星君的拐杖先前就碎了,此刻她双手撑地。
嫦娥站在石胎旁边,脸色白得像纸。
赤霞和紫萱互相扶着,两个人都站不起来。
这就是圣人之威。
不需要动手。
只是站着,就够让三界万物俯首。
孙悟空站在半空中。
他脚下的星河还在铺展,头顶的混沌真火红缨在无风自动。
他感受到那两道圣威了,很沉。
比如来的掌中佛国沉得多。
那是积累了无数元的圣人本源,像两座压了不知多少年的太古神山。
接引先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慢,每个字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孙悟空,你已证道成圣,当知圣人行事,须以天道为重。”
“西游大劫,乃天道大势。”
孙悟空没说话。
接引继续说。
“封神大劫你未参与,但你应知晓,那次大劫也是天道所定。”
“圣人亦不可违。”
准提在旁边点头。
他的声音比接引沉,像钟。
“道友初证圣位,不知圣人之道,贫僧可以理解。”
“但天道大势之下,莫说是你。”
“便是当年的通天教主,也不能逆天而行。”
准提说到这句的时候,东海海底有什么东西震了一下。
但没人注意到。
孙悟空眯起了眼睛。
金色的圣火在瞳孔里跳。
“天道大势?”
他重复了这四个字。
“当年封神大劫,你们西方二圣干涉东方之事,也是天道大势?”
接引的眉头皱了一下。
准提没皱眉,但手里的七宝妙树微微晃了晃。
孙悟空继续说。
“截教万仙阵破,通天教主被囚紫霄宫。”
“你们西方教倒是趁机捡了不少好处。”
“那也是天道大势?”
接引的目光沉了下来。
“道友慎言。”
孙悟空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是那种想通了很多事之后很平静的笑。
“慎言?”
“我还没出世的时候你们就开始算计我。”
“让普贤引灵气灌我,让我提前出世给佛门当棋子。”
“让如来压我五行山,让唐僧套我紧箍咒。”
“让我一路西行,给你们佛门当一条听话的狗。”
孙悟空往前迈了一步。
脚下星河碎裂,星辰坠落东海。
“现在你们跟我说慎言?”
接引的圣威又重了一层。
金色佛光从他身上弥漫开,不是如来的那种金,是更古老的金,像是这个世界还没有佛这个概念的时候就存在的金光。
准提也放出了圣威。
他的圣威不是金色,是青色的,像无尽岁月沉淀下来的铜绿。
两道圣威同时压在孙悟空身上。
孙悟空脚下的星河碎了又聚,聚了又碎。
他的双肩往下沉了半寸。
但仅此而已。
接引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孙悟空是今天才证道的圣人,按理说他的圣威应该稚嫩,应该不稳,应该被他们积累了无数元的圣人本源碾压。
但他没有。
玄天混元铠上的混沌纹路在流转,把那两道圣威一圈一圈地化解。
接引和准提对视了一眼。
“三尸证道。”接引的声音低了下去。
准提的眉头终于拧起来了。
三尸证道。
斩善尸、斩恶尸、斩自我尸,三尸合一,以自身为道。
这是最难的证道之路。
也是最稳的。
因为证的不是天道给的圣位,是自己走出来的圣位。
所以圣威虽新,根基却深。
“怪不得。”准提的七宝妙树横在身前,“怪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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