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
观音往下走的时候,云都给她让路。
她不是飞下来的,是走下来的。
每走一步脚下就生一朵金莲,金莲托着她的脚,不紧不慢。
普贤在左,文殊在右,三人成品字形从天而降。
战场上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那股压力不是修为的压制,是位格的压制。
四大菩萨,佛门除了三世佛之外最高的位格。
他们三个同时往下走,花果山上空的空气都凝固了。
妖灵们握兵器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身体不受控制。
观音的目光扫过满山妖灵,最后落在那块石胎上。
她看了三息,然后开口。
“够了。”
两个字,声音不大,但整座山都听见了。
通臂猿猴咬着牙抬头看她,身上好几道伤口还在淌血。
“你说够就够了?”
观音没理他。
她看向石胎。
“孙悟空,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放弃三尸合一,随我回灵山,我保你花果山满山妖灵性命无忧。”
石胎里没有回应。
只有心跳声。
咚。
咚。
咚。
观音等了片刻,微微叹气。
“既如此……”
她的话没说完。
一根混铁棍从侧面砸过来。
那一棍不是偷袭,是正大光明地砸。
棍子带起的风声把山腰的树都压弯了。
观音侧身,金莲托着她横移三丈,混铁棍砸在她刚才站的位置,空气被砸出一声爆响。
牛魔王扛着混铁棍,站在观音面前。
“观音。”
他叫她的名字,不加菩萨,不加尊称。
“你问仙石前辈之前,先问问我老牛。”
观音看着他,目光平静。
“牛魔王,你是平天大圣,积雷山之主。”
“你在三界也算一号人物,为何非要往这条死路上走?”
牛魔王笑了。
那种笑不是嘲讽,是憨。
他笑起来跟刚从田里回来的老农一样,满脸褶子挤在一起。
“死路?”
“观音啊观音,你活了几万年,有没有为一个人豁过命?”
观音没说话。
“你们佛门讲究渡人,渡来渡去都是渡你们自己。”
牛魔王把混铁棍往地上一杵,地面裂开一条缝,从山顶裂到山脚。
“我老牛不讲那些大道理。我就知道仙石前辈是我兄弟。”
“他昔日传恩于我,我今日就得站在这。”
观音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可知今日之战,若你出手,你活不了。”
“知道。”
牛魔王说得轻描淡写。
“那你还来?”
牛魔王又笑了。
“你这话跟我那铁扇媳妇问的一样。”
他顿了顿。
“我告诉她,老牛这辈子没做过几件对的事。”
“娶她算一件,来花果山拜师算一件。”
“今天要是跑了,两件全白干了。”
观音不说话了。
文殊在旁边冷哼一声。
“冥顽不灵。”
他一步踏出,周身佛光化作千道剑光,朝着牛魔王射去。
牛魔王没躲,混铁棍横在胸前。
剑光打在混铁棍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火光四溅。
他脚下退了半步,但棍子没歪。
“文殊。”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太阴星君站在云端上,手里拄着一根银白色的拐杖。月光从拐杖上洒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霜。
“你欺负一个刚入准圣的后辈,算什么本事?”
文殊抬头看她,眉头皱了一下。
“太阴星君,你不在广寒宫待着,来这趟什么浑水?”
太阴星君没看他。
她看着石胎前面站着的嫦娥。
“老身不是什么讲道理的人。”
“老身只知道,老身那傻徒弟要保那只猴子,老身就帮她保。”
普贤开口了。
他的声音比观音温和,但话很重。
“星君,你乃天庭正神,执掌太阴星。”
“今日之事乃佛门与花果山的恩怨,你出手,是想让天庭与灵山交恶吗?”
太阴星君拐杖一顿。
“你少拿灵山压老身。”
“封神大劫的时候老身就在了,你那点辈分在老身面前不够看。”
“更何况如今老身已是准圣修为,你凭什么教训老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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