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妖灵都知道。
他们守的不是山。
是山里的那只猴子。
……
灵山阵营中。
观音站在如来身旁。
“世尊,为何停下?”
如来看着花果山。
目光落在那块石胎上。
石胎里没有金云,没有祥瑞。
平静得可怕。
“他在合三尸。”
如来低声说。
观音心头一紧。
“他还在冲?刚才不是失败了?”
“没有。”
如来摇头。
“刚才那道金云散的时候,我也以为他失败了。”
“但现在看不是。”
“他的心变了。”
观音没听懂。
“心变了?”
如来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开口。
“你知道三尸合一最难的是什么吗?”
观音摇头。
“不是灵力,不是修为,不是天赋。”
“是心。”
“要心甘情愿接纳自己的全部,善的,恶的,不偏不倚的。”
“一丝一毫都不能抗拒。”
“绝大多数人连自己的善都接不住,更别说恶。”
“但这石猴,他已经走到最后一步了。”
如来顿了顿。
目光更加深沉。
“我刚才停兵,就是想看他是真悟了还是假悟了。”
观音问。
“那他现在……”
如来的手在膝上轻轻握了一下。
整个三界没人见过如来紧张。
但这一刻如果有谁离得足够近,就会发现他那双千年不动如山的眼睛深处,闪过一丝涟漪。
“他快了。”
“不能让他成功,准备动手。”
……
三界各方,全都屏息。
天庭,玉帝靠在龙椅上。
手指敲着扶手,笃笃响。
他没看昊天镜,不需要看。
那满天的金云就是最大的信号。
太白金星在旁边站了许久,腿都麻了,但不敢动。
下方众神更是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看着镜中画面。
尤其是托塔天王李靖,看着那镜中哪吒的背影,心悄悄地揪了起来。
……
北极中天,紫微大帝站着没动过。
天蓬偷偷瞄了一眼他的背影。、
那背影压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沉稳,今天微微前倾,像要往前迈一步。
……
地府,平心娘娘放下了棋盘。
不是不下了,是把棋盘收起来了。
酆都大帝看见这个动作,心里一咯噔。
论起位格,平心娘娘的位格比他高多了,她才是真正地道化身,六道轮回之主!
如今六道轮回的主人不看戏了,像是随时准备出手。
……
五庄观,镇元子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端起来又放下。
茶凉了也没喝。
童子在旁边站得腿麻了,不敢催。
……
灌江口,二郎神站在院里。
哮天犬趴在他脚边,竖着两只耳朵。
他没出灌江口半步,但第三只眼一直朝一个方向睁着。
三界没说话的,都在等。
等那块石头裂开。
……
石胎外。
赤霞靠在石壁上。
她感觉到了。
石壁在变。
不是变热。
也不是变凉。
是在跳。
像心跳。
咚,咚,咚。
慢慢悠悠的。
但每一下都稳。
这是孙悟空的心跳。
石胎把心跳传到外面了。
紫萱也感觉到了。
她把另一只手也贴上石壁。
两只狐狸四只手全贴在石壁上。
赤霞闭上眼。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等太久了。
多少年了。
从开始到现在。
她守着这块石头。
白天守着,晚上守着,风和日丽守着,狂风暴雨也守着。
到现在。
石壁有心跳了。
孙大哥在里面。
活着。
而且近了。
紫萱小脸红扑扑的,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东西。
“姐姐,他快出来了吧?”
“快了。”
赤霞睁开眼。
看着西天那片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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