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里滚着雷电。
轰隆隆的,像是天裂了。
所有人都回头看向东边。
通臂猿猴眯起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张大了嘴。
“那是……”
“牛魔王!”
六耳猕猴比他先认出来。
那黑云太熟了。
铁蹄踩云的声响满三界只有一个人。
牛魔王。
黑云散开。
六道身影从云中落下。
为首的牛头人身,两颗獠牙从嘴角挑出来,肩上扛着混铁棍。
正是牛魔王。
他身后,五个人站着。
蛟魔王、鹏魔王、狮驼王、猕猴王、禺狨王。
六大圣全来了。
通臂猿猴从山门前跑过来。
跑到牛魔王跟前。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们怎么来了?!”
六耳猕猴也跳下来。
短棍差点脱手。
“牛魔王大哥,你们不是早就……”
牛魔王摆手打断他。
“早怎么?早走了?”
他咧嘴一笑。
那笑比哭还难看。
“走了又回来了。”
六耳猕猴没听懂。
“什么意思?”
蛟魔王在旁边开口了。
声音很低。
低到只有近处的人能听见。
“我们回了一趟家。”
“把该安排的都安排了。”
通臂猿猴愣住了。
“安排?”
鹏魔王接话。
“后事。”
两个字。
轻飘飘的。
但满山都听见了。
瞬间安静下来。
连风都不吹了。
猕猴王叹了口气。
“我们几个老家伙商量过了。”
“仙石前辈大恩,我等岂能就此忘却?”
“好歹也是妖王,如此临阵脱逃,岂不叫后世妖灵笑话?”
禺狨王接话。
“是的,我们若是怯战,回去之后还怎么面对自己山头的小弟们?如何有资格称呼妖王?”
狮驼王点头。
“我把崽子们安顿好了。”
“老婆也知道。”
“哭了一晚上。”
“但早上还是给我收拾了兵器。”
牛魔王忽然笑了。
“俺家铁扇把芭蕉扇塞给俺了。”
“她还给我说,活着回来,不然老娘再找人嫁了。”
“哎你们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他骂骂咧咧的。
但眼里闪着光。
不是泪。
是那种看破生死的光。
山上的妖灵们都听见了。
没人说话。
有人吸鼻子。
有人擦眼睛。
通臂猿猴憋了半天。
拳头攥得咔咔响。
最后说了一句。
“你们……”
“别废话了。”
牛魔王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差点把他拍地上。
“我们六个来不是来哭坟的。”
“是来打仗的。”
他转身面向山上的妖灵们。
混铁棍往地上一砸。
轰的一声。
地面裂开一丈多长。
“听好了!”
“老子是牛魔王!”
“积雷山摩云洞的牛魔王!”
“佛门的这些狗崽子,要来灭我们花果山!”
“我不答应!”
“不光老子来了。”
他指着身后五个人。
“覆海大圣蛟魔王!”
“混天大圣鹏魔王!”
“移山大圣狮驼王!”
“通风大圣猕猴王!”
“驱神大圣禺狨王!”
“全他妈来了!”
他吼到最后嗓子都破了。
但满山都炸了。
妖灵们全吼起来了。
吼得比牛魔王还大声。
不是因为多了六个人。
是因为牛魔王最后说的那句话。
“我们来不是因为欠谁。”
“是因为今天这一仗,不是花果山跟灵山打。”
“是下界整个妖族跟佛门打!”
“这一战,是妖族与佛门的尊严之战!”
妖灵们闻言,瞬间红了眼。
就连通臂猿猴、赤尻马猴也跟着红了眼。
连在旁边助战的哪吒与罗宣都红了眼。
六耳猕猴更是把短棍在地上蹭了三下。
蹭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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