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猿猴叹了口气走回山门前。
月光洒在赤霞脸上,她的表情很安静,但胸口那颗心跳得很快。
她能感觉到石壁里面的灵力流动越来越急,像一条河快要决堤了。
六耳猕猴在青石上坐直了身子,耳朵捕捉到石胎里的气息变化。
刚才那波动是从未有过的。
时猛时柔,时急时缓,像两股力量在里面打架,又像两股力量在试着握手。
他不懂修行上那些复杂的事,但直觉告诉他师父在里面做一件很难很难的事,一件从来没人做成过的事。
他把短棍横在膝盖上,六只耳朵全张着。
天塌下来他也不走。
通臂猿猴在远处看见了六耳的样子,对赤尻马猴说了一句。
“那小子跟当年老猴年轻时一个样。”
赤尻马猴难得开了口。
“比你强,你年轻时只会爬树偷果子。”
“而且论年龄来说,他可比你大多了。”
……
道域之中,时间不知不觉又过了数年。
石胎里。
孙悟空盘坐赤阳蒲团上,这次的气息比先前更沉。
不再锋芒毕露,像利剑归鞘。
上次自己失败了之后想了很久,把三尸关联反复推敲,心里有谱了。
善尸恶尸力道最强水火不容,自我尸力道最柔不站边。
用自我尸化解善恶矛盾,不是硬碰,是以柔克刚。
“再试。“心念沉入识海。
三尸端坐三方。
这次孙悟空没急着同时引动,先引善尸恶尸。
善尸化金光,恶尸化黑光。
两道光在识海相撞轰地炸开,漫天金光黑光互相撕咬各不相让。
孙悟空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一边用意志控制不让两道光芒湮灭,一边灌入灵力。
“都给俺老孙消停点!”
随着孙悟空灵力的涌入,金光黑光的冲突开始缓和,不再疯狂撕咬,围着他意志的方向盘旋旋转,一圈一圈越来越稳,像两颗星球绕恒星运转。
时机到了。
心念一动,自我尸化灰光无声飞入两道光芒之间。灰光像太极弧线,不急不躁稳稳将金光黑光分开。
金光在上温和如朝日,黑光在下深沉如渊,灰光在中间不偏不倚如天平。
三道光芒开始旋转融合,越转越快越靠越近
心脏跳得像擂鼓咚咚响,全身灵力全注入三道光中。
孙悟空只感觉自己的经脉隐痛丹田飞速燃烧。
“不管了!”
孙悟空咬牙扛着,汗如雨下。
此时的石胎之外,果山上空忽然涌出大片金色祥云。
不是普通的云,每朵都闪着圣洁光辉。
云中龙凤虚影飞舞,龙鳞凤羽清晰可见。
万千金色符文纷纷扬扬,像下雪一般洒落地面。
一股磅礴浩瀚的圣人之势化作层层涟漪,以花果山为中心朝四面八方铺天盖地扩散。
山里的妖灵们抬头看天。
紫萱猛地瞪大眼声音发颤。
“这是什么?”
赤霞仰头眼中满是震惊和激动。
“难道是……圣人之势?”
“孙大哥在冲击混元,要成圣了?”
整座山都沸腾了。
通臂猿猴和赤尻马猴跪地上老泪纵横,六耳猕猴更是双手发抖。
身后小妖们更是纷纷跪伏对着山顶石胎磕头。
没人组织没人带头,自己跪下了,盯着天空等奇迹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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