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
如来端坐莲台之上,面前那枚因果舍利黯淡无光。他闭着眼睛,手指在膝上轻轻叩击。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观音快步走入偏殿,面色有些发白。
“世尊,派去查探的罗汉回来了。”
如来睁开眼。
“如何?”
观音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
“花果山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大道之音响彻三天三夜。”
“那石猴,确实斩出了自我尸。”
闻言,殿中瞬间一片死寂。
普贤站在殿下,脸都白了。
燃灯坐在右侧,枯瘦的手指微微发抖。
十八罗汉个个面色发白,大气都不敢出。
如来沉默了很久,手指在莲台上轻轻叩击,那节奏比平时慢了许多。
“准圣大圆满。”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那石猴,已经走到了准圣的尽头。”
普贤咬着牙,一拳砸在身侧的柱子上。
“怎么会这么快?它不是一直在石胎里吗?怎么就能斩出自我尸?”
观音低着头,手指在净瓶上轻轻摩挲。
“普贤师兄,那石猴的时间道域一日百年。”
“它在里面待了这么多年,相当于修炼了不知多少万年。”
“能走到这一步,虽然意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燃灯睁开眼,声音沙哑。
“如今之计,不是追究它怎么走到这一步,而是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它已经是准圣大圆满,圣人不出,三界之中鲜少有人能压制它。”
“我佛门之前屡次三番去招惹它,如果它出世之后要清算……”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普贤的脸更白了。
他想起自己对那石猴放了无数次狠话,若是其出世,恐怕第一个饶不了自己。
降龙罗汉站在殿下,手心全是汗。
伏虎罗汉更是低着头,不敢说话。
长眉罗汉捋着长眉的手指微微发抖。
如来目光扫过殿中众佛,整理情绪缓缓开口。
“那石猴虽强,却还在石胎之中,并未出世。”
“它要证道混元,还需三尸合一,以鸿蒙紫气为基。”
“这一步,不是那么容易,鸿蒙紫气更是难寻。”
“我们还有时间。”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殿中众佛都听出了那平稳之下压着的东西。
那不是自信,是安慰。
殿中又沉默了片刻。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世尊,弟子回来了。”
所有人同时抬头。
一道身影从殿外走入,素色僧袍,面容清瘦,眉眼之间带着几分风霜。
文殊菩萨。
他出走多年,终于回来了。
如来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文殊,你回来了。”
文殊在殿下站定,双手合十,深深一礼。
“弟子游历归来,听闻佛门在那石猴面前屡次受挫,特来献计。”
普贤冷哼一声。
“献计?你走了这么久,知道那石猴现在是什么修为吗?准圣大圆满!”
“三界之中,圣人不出,几个人能压制它?你能有什么计?”
文殊没有理会普贤的冷嘲热讽,只是看着如来。
“世尊,弟子这些年在外游历,走过无数山川,见过无数生灵。”
“有凡人,有妖灵,有修士,有天上仙佛。”
“弟子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如来看着他。
“什么问题?”
文殊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我们佛门,为什么一定要逼那石猴出世?”
殿中安静了一瞬。
普贤皱起眉头。
“文殊,你这是什么话?西游大劫是天道定数,那石猴是天定主角,它不出世,大劫就无法推进!”
文殊摇了摇头。
“普贤师兄,弟子不是说不让它出世,弟子是说,我们为什么要用逼的?”
“我们用了多少手段?哪一次不是铩羽而归?”
普贤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文殊继续说。
“弟子游历这些年,见过一个猎户,他想驯服一匹野马,用鞭子抽,用绳索勒,用铁链拴。”
“那野马越挣扎越凶,最后活活把自己勒死了。”
“猎户不明白,为什么他越用力,那马越不听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众佛。
“后来有个老牧民告诉他,驯马不是用力的,是用心的。”
“你给它草料,给它水,给它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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