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门来花果山以心经锁念之前,孙悟空就一直在想,自我尸怎么斩。
自己如今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准圣的八十七重,明明感觉就差一点就能悟出自我尸的法门,但却始终找不到那一点灵光。
如今,在经过了佛门的这一次折腾之后,孙悟空看着佛门离开的方向,目中满是精芒。
“一直以来,我的想法都错了。”
“自我,非是斩出的,而是看透的。”
“看不透,就斩不穿!”
所谓自我,乃是自身执念的凝结,是自我意识的体现。
此时的石胎之中,孙悟空盘坐在赤阳蒲团上。
他没有催动功法,也没有分心多用。
只是静静坐着。
像一个最普通不过的石头。
他脑海之中那个问题已经逐渐有了答案。
什么是自我?
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
从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在想。
那时候他想的是,我是孙悟空,我是齐天大圣,我是大闹天宫的猴子。
后来佛门找上门来,他想的是,我是棋子,我是棋子,我是被人安排好的棋子。
再后来收下赤霞紫萱,他想的是,我是她们的孙大哥,是她们的依靠。
再后来收了六耳猕猴,他想的是,我是他的师父,是他的希望。
再后来遇见嫦娥,他想的是,我是她的石头,是她牵了红线的人。
再后来收留牛魔王他们,他想的是,我是他们的前辈,是他们追随的人。
再后来花果山越来越多的妖灵,他想的是,我是这座山的主人,是这些妖灵的保护者。
这么多身份叠在一起,他有时候也会觉得累。
但从来没有想过要放下。
因为他知道,这些身份不是别人强加给他的。
是他自己选的。
赤霞紫萱是他自己愿意收下的,六耳猕猴是他自己愿意收下的,嫦娥是他自己愿意牵红线的,牛魔王他们是自己愿意留下来的,花果山的妖灵是他自己愿意保护的。
没有人逼他。
想到这里,孙悟空忽然愣住了。
没有人逼他。
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那团迷雾。
他一直在想,佛门在逼他,天庭在逼他,天道在逼他,所有人都在逼他。
可他有没有想过,他做的那些事,真的是被逼的吗?
他收留赤霞紫萱,是因为被逼吗?
不是。
是因为他一个人待在石胎里太闷了,想有人陪他说说话。
他收留六耳猕猴,是因为被逼吗?
不是。
是因为他看不惯道祖一句话就断了别人一辈子的路,想给那只可怜的猴子一条生路。
他和嫦娥牵红线,是因为被逼吗?
不是。
是因为那个丫头傻乎乎的,明明肩负任务却什么都跟他说,明明可以置身事外却一次次冲到他面前,他心疼她。
他传法给牛魔王他们,是因为被逼吗?
不是。
是因为他觉得妖族不应该被人踩在脚下,妖族也应该有自己的路。
他保护花果山的妖灵,是因为被逼吗?
不是。
是因为它们叫他前辈,是因为它们把命交给他,是因为它们从来没想过要跑。
这些事,都是他自己想做的。
没有人逼他。
孙悟空忽然笑了。
笑容很轻,像山风吹过石缝。
“原来如此。”
他低声自语。
“我一直以为自己在反抗天命,在反抗佛门,在反抗所有人。”
“可我做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想做的。”
“不是天命让我做,不是佛门让我做,是我自己想做。”
“那我在反抗什么?”
他闭上眼睛。
脑海中的画面开始流转。
从穿越的第一天开始,每一件事都像走马灯一样闪过。
他看到了自己在石胎里喊出“我命由我不由天”。
看到了自己第一次见到赤霞和紫萱。
看到自己给她们取名。
看到了自己传法给通臂猿猴和赤尻马猴。
看到了自己第一次见到嫦娥。
看到了自己传法给牛魔王。
看到了自己收六耳猕猴为徒。
看到了自己一次次挡在佛门面前。
每一件事都是他自己做的。
每一个选择都是他自己做的。
他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自我不是找出来的,是活出来的。
不是想出来的,是做出来的。
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选的。
他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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