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大雷音寺。
偏殿之中烛火明灭不定,映照出殿中众佛有些惆怅的的面容。
如来端坐莲台之上,面前悬浮着观音呈上的留影宝珠。
宝珠中,花果山的景象纤毫毕现。
从燃灯弥勒布下时间闭环,到石胎中涌出时间长河,到混沌钟悬于河面,到圆环碎裂。
如来已经反复看了三遍。
每一次看到混沌钟出现的那一刻,他的手指都会微微收紧。
殿下,观音、普贤两位菩萨垂手而立。
燃灯坐在如来右侧,面色苍白。
弥勒坐在左侧,大肚皮上的金光黯淡了许多。
殿中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良久,如来才平复情绪,缓缓开口。
“混沌钟。”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凝重。
“那石猴手里,居然有混沌钟。”
“就是,谁能想到,那石猴手里居然有混沌钟。”
普贤咬着牙,一拳砸在身侧的柱子上。
“混沌钟是上古妖族的至宝,是盘古斧碎片所化。那石猴从哪得来的?”
观音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普贤师兄,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你。”
“但从如今的情况看来,那石猴手里的底牌,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多。”
燃灯睁开眼,声音沙哑。
“那混沌钟确实神异,可以镇压时间,可以打开时间长河。”
“即便是老僧与弥勒联手,也困不住它。”
他顿了顿,枯瘦的手指在膝上轻轻叩击。
“老僧一直在想,那石猴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混沌钟是东皇太一的法宝,周天星斗大阵是帝俊的传承,斩三尸之法是道祖的路子。”
“这三样东西八竿子打不着,偏偏全聚在了一只猴子身上。”
如来闻言,手指也是微微收紧。
这个问题,他也想了很久。
但同样的,他自己也找不到答案。
就在这时,弥勒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几分认真。
“贫僧曾在时间长河中看到过一些东西。”
“那石猴的未来,不在三界之内。”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变数。”
如来看着他。
“弥勒佛祖,你的意思是,那石猴背后,可能不止一位圣人?”
弥勒摇了摇头。
“贫僧也不确定。”
“但贫僧有一种感觉,那石猴手里的东西,不是别人给的,是它自己得来的。”
殿中一片死寂。
普贤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舌头有点不听使唤。
观音低着头,手指在净瓶上轻轻摩挲。
如来沉默了很久,目光扫过殿中众佛。
“不管那石猴背后是谁,西游大劫不能停。”
“金蝉子已入轮回,西行的因果已经启动。”
“那石猴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燃灯微微颔首。
“如来说得对。”
“那石猴再强,也只是一只猴子。我佛门立教无数年,底蕴深厚,总能找到法子。”
弥勒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大肚皮。
那圆滚滚的肚皮上,金光流转得比平时慢了许多。
如来将目光转向燃灯。
“燃灯佛祖,你可有良策?”
燃灯抬起头,沉默了片刻。
“贫僧倒是有一个想法,只是不知可行不可行。”
“说来听听。”
燃灯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七宝金莲。”
殿中安静了一瞬。
普贤眉头一皱。
“七宝金莲?那不是灵山的镇山之宝吗?”
弥勒微微颔首。
“正是。”
“七宝金莲是贫僧须弥洞天的入口至宝,凝聚了佛门气运的象征。”
“燃灯佛祖,你提着七宝金莲,不会是想……”
“没错!”燃灯双眼眯起。
“七宝金莲,的确是我主意来源。”
“它有一个特性,可以自行改造周围的天地,将凡土转化为佛土。”
如来的眼睛亮了起来。
“燃灯佛祖的意思是,将七宝金莲移植到花果山?”
燃灯点了点头。
“正是。”
“七宝金莲凝聚我佛门众生信念,一旦落地,便会自行改造周围的天地。”
“凡土化为佛土,妖气化为佛光。”
“那石猴若不出世阻止,花果山便会逐渐变成佛门的道场。”
“它若出世阻止,那便是主动出世,正合大劫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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