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几分少见的疲惫。
普贤低着头,面上再无往日那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想起自己赤脚走几万里去求那石猴,被拒绝了。
他倾尽全力攻打花果山,又被挡回来了。
如今连万佛朝宗大阵都压不住那石猴。
他从未这样挫败过。
观音垂目不语,手指在净瓶上轻轻摩挲。
她想起孙悟空说的话。
“俺老孙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控不了,何来造福天下苍生?”
如今想来,那话里藏着的不是愤怒,是悲哀。
一个被当作棋子的生灵,靠自己的挣扎走到了今天。
燃灯闭上双眼,枯瘦的手指轻轻拨动念珠。
良久,他睁开眼睛,声音沙哑。
“世尊,老僧有一计,或许可行。”
如来精神一振。
“燃灯佛祖请讲。”
燃灯看着殿中众佛,缓缓开口。
“那石猴有三界之主的位格,硬碰硬确实不行。”
“但若以规则对规则,以圣地压道场呢?”
如来眉头微动。
“燃灯佛祖的意思是……”
燃灯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几分凌厉。
“在花果山上空投射灵山的完整镜像。”
“镜像中的诸佛、菩萨、罗汉皆不是虚影,而是真实存在的倒影。”
“倒影与本体共享气运、共享愿力、共享因果。”
“那石猴的石胎被夹在真实的花果山和镜像灵山之间,如同被两座大山压住。”
“它若不出世,自己所处的空间会逐渐被两座灵山挤压、压缩。”
“直到无路可退。”
殿中一片死寂。
普贤的眼睛亮了起来。
“以灵山镜像压制花果山,这法子妙啊!”
观音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镜像与本体共享气运,那石猴的三界之主位格,便无法完全压制我们。”
如来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此计可行。”
“不过此事需燃灯佛祖主持,我与弥勒佛祖不宜出面。”
燃灯微微颔首。
“老僧明白。”
“世尊与弥勒佛祖在灵山坐镇,老僧带观音、普贤去花果山便可。”
如来将目光转向观音和普贤。
“你们二人,随燃灯佛祖同去。”
两位菩萨齐齐合十。
“谨遵世尊法旨。”
如来又看向燃灯。
“燃灯佛祖,此事需多少罗汉?”
燃灯沉吟片刻。
“五百罗汉,足矣。”
如来点头。
“既如此,便依燃灯佛祖所言。”
“事成之后,本座亲自为燃灯佛祖庆功。”
燃灯摆了摆手。
“不必庆功,只盼那石猴早日出世,西游大劫顺利推进。”
他站起身,枯瘦的身形在佛光中拉得很长。
“事不宜迟,老僧这便去准备。”
观音和普贤跟在他身后,出了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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