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启动。”
“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无人应答。
花果山,石胎之中。
孙悟空盘坐在赤阳蒲团上,嘴角微微扬起。
佛门终于收手了。
虽然只是暂时的,但也足够了。
他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斩出最后一尸。
需要时间证道混元。
只要成了圣人,三界之中,便再无人能奈何他。
“快了。”
他低声自语,目光透过石胎,望向山巅那两道守候的身影。
“真的快了。”
他重新闭上眼睛,继续参悟。
自我尸的门槛就在眼前,只差最后一口气便能捅穿。
混沌道域中,时间缓缓流淌。
他在等,等那最后一口气自己到来。
此时,山河社稷图中。
天界依旧仙雾缭绕,天河无声流淌。
恶尸盘坐在天河边,闭着眼睛,周身金光流转。
自上次大战后,他便一直在此温养。
孙悟空的恶尸与其他人的恶尸不同。
它不是独立的存在,而是孙悟空分心操控的分身。
所以它不需要修炼,只需要温养。
温养得越久,它的实力就越强。
孙悟空分出一缕心神,落在恶尸身上。
恶尸睁开眼睛,那双冰冷的金色眼眸里,没有半分情绪。
孙悟空心念一动,镇天棺从须弥介子中飞出。
通体漆黑的棺椁悬在半空,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
恶尸抬手,镇天棺落在他掌心。
他低头看着那具棺椁,棺身上的符文隐隐有血光流转。
“试试威力。”
孙悟空心念一动,恶尸抬手将镇天棺祭出。
棺椁迎风见长,眨眼之间化作一具百丈巨棺。
棺盖打开,一道漆黑的漩涡从中涌出,将周围的一切都向棺中吸去。
天河的水被吸了进去,岸边的石头被吸了进去。
连天上的云都被吸了进去。
恶尸抬手一招,镇天棺重新化作正常大小,落回他掌心。
棺盖合拢,里面隐隐有水流声传出。
“好宝贝。”
孙悟空嘴角微微扬起。
“以我目前的修为,封印准圣足够了。”
“若是哪个不长眼的准圣敢来招惹我,便让他尝尝这镇天棺的滋味。”
他将镇天棺收回须弥介子,又看向恶尸。
恶尸依旧盘坐在天河边,面无表情。
孙悟空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辛苦你了。”
恶尸没有回应。
它只是孙悟空的分身,没有自我意识。
但孙悟空知道,如果没有它,上次佛门攻山,花果山的伤亡会更大。
“快了。”
他低声自语。
“等我斩出最后一尸,证道混元,你们就不用再躲了。”
恶尸依旧没有回应,只是闭上了眼睛。
混沌道域中,时间缓缓流淌。
孙悟空盘坐在赤阳蒲团上,闭着眼睛。
善尸那边的感悟还在持续,如同涓涓细流汇入他的本我之心。
这些日子,善尸走了很远的路。
他替山里的猎户找回被野狼叼走的孩子。
他替村妇驱散纠缠不休的邪祟。
他替干旱的田埂降下小雨。
他替走失的老人引路回家。
每一件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每一件都让他对“我”这个字有了更深的体悟。
以前他总想,“我是谁”需要一个标准答案。
是齐天大圣,是斗战胜佛,是花果山仙石,是西游大劫的主角。
可这些答案都是别人给的。
没有哪一个是他自己选的。
现在他忽然明白,“我是谁”从来不是一个要找到的东西。
是无数个“我想做什么”聚拢在一起,自然就成了“我”。
就像妞妞说“大圣爷爷会累的”。
这份牵挂不是谁安排给他的任务,是他自己想去看、想去护、想去做。
这份“想做”,就是他的“自我”。
不是斩掉的,不是抛弃的。
是在无数个选择里一遍又一遍确认的。
孙悟空忽然睁开眼睛。
他的眼中,有金光亮起。
那金光极淡,却比任何一次都要纯粹。
不是香火愿力凝聚的金光,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正在苏醒。
自我尸的门槛就在眼前。
那层薄纱已经布满裂纹。
只差最后一下,就能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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