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留影宝珠。
宝珠中,花果山的景象纤毫毕现。
从十殿阎罗布阵,到轮回漩涡成形,到那石猴祭出生死簿,到十殿阎罗跪地,十万阴兵伏首。
他已经反复看了三遍。
每一次看到十殿阎罗跪下的画面,他的手指都会微微收紧。
殿下,观音、普贤两位菩萨垂手而立。
没人说话,也没人敢说话。
殿中众佛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念头。
生死簿,那石猴手里居然有生死簿。
这东西,是地府的根本,是十殿阎罗判官用来定人生死的至宝。
如今落在那石猴手里,意味着它对地府的掌控力,比十殿阎罗还要强。
良久,如来缓缓开口。
“生死簿,人书。”
“这道气息,不会错,就是人书生死簿!”
“没有想到,那石猴手里居然有此等至宝。”
“从上次疑似地书来看,那石猴手里已有天地人三书之二。”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若是让他再集齐天书,将会激活三界之主的至尊位格。”
殿中一片死寂。
普贤的脸彻底白了。
天地人三书齐聚,那是三界之主的位格。
那石猴若是真有这个位格,那它就不是他们这些菩萨能动的了。
观音低着头,手指在净瓶上轻轻摩挲。
她想起那石猴说的话。
“俺老孙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控不了,何来造福天下苍生?”
如今想来,那话里藏着的不是愤怒,是悲哀。
一个被当作棋子的生灵,靠自己的挣扎走到了今天。
它手里握着地书人书两大至宝,却连石胎都不敢出。
不是不想出,是不能出。
因为一旦出世,等待它的就是无穷无尽的算计。
如来也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着那枚因果舍利,舍利中的金色丝线已经黯淡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地府那边,暂时不要再联系了。”
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
“十殿阎罗明知生死簿在那石猴手里,却不提前告知本座。”
“此事,地府脱不了干系。”
观音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世尊的意思是,地府在暗中帮那石猴?”
如来没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普贤咬着牙,一拳砸在身侧的柱子上。
“好一个十殿阎罗,好一个地府!”
“表面上答应帮咱们布阵,背地里却把生死簿送给那石猴!”
“这叫什么事!”
观音摇了摇头。
“普贤师兄,事情未必是你想的那样。”
“那石猴手里的生死簿,或许不是地府给的。”
普贤怒道:“不是地府给的还能是谁给的?”
“生死簿是地府的东西,三界之中只有地府才有!”
观音没有再说话。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但她有一种感觉,那石猴手里的生死簿,和地府那本,不是同一个来源。
如来挥了挥手。
“都退下吧。”
“本座需要静一静。”
众佛不敢多言,齐齐合十退下。
待殿中只剩如来一人,他低头看着那枚因果舍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地书、人书……”
“斩三尸、周天星斗大阵……”
“那石猴背后,究竟是谁?”
“这个人,到底在图谋什么?”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无人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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