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门沉寂了整整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灵山上下弥漫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沉闷。
罗汉们照常念经,比丘们照常扫地,但每个人走路都轻了几分,说话都低了几分。
大雷音寺,偏殿。
如来端坐莲台之上,面前悬浮着一枚巴掌大小的金色罗盘。
罗盘通体金黄,盘面上刻满了细密的梵文,每一道梵文都在缓缓流转。
罗盘中央,一根细如发丝的金色指针轻轻颤着,像是在感应什么。
下方,观音、普贤两位菩萨分列两侧。
文殊出走的消息已在灵山传开,如来并没有派人去寻,只说了一句“由他去”。
反正文殊也不是西游计划的具体执行人,他既然有想要游历悟道的想法,如来也不拦他。
这位智慧第一的菩萨,如今不知在人间哪个角落赤脚行走。
普贤低着头,面上再无往日那意气风发的模样。
之前的花果山一战,他领五百罗汉气势汹汹而去,却折了好几位罗汉,连他自己也被那善尸和恶尸联手逼退。
回到灵山后,他便一直这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如来目光扫过殿中几人,缓缓开口。
“那石猴迟迟不肯出世,我们能用的手段都已用尽。”
“五行大阵、金紧禁箍、天魔炼心、红莲业火、香火生祠、心猿之法、轮回镜、天罡星阵、狮子吼、镇龙钉、三灾大劫、甚至我佛门都亲自动手……”
“一样一样,全被它挡了回来。”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几分少见的疲惫。
“这段时间,你们想要针对那石猴,恐怕也是心神疲累。”
“所以本座下去,也自行思考,该如何针对那石猴。”
“本座思来想去,觉得我们一直漏了一个方向。”
观音和普贤闻言挑了挑眉,随后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如来手中的罗盘。
“世尊说的是……因果?”
如来微微点头。
“正是因果。”
“那石猴之所以能屡次化解我们的手段,根源在于它背后有人给了它足够多的底牌。”
“但无论它背后是谁,有一点无法改变。”
“它是西游大劫的天定主角。”
“它与金蝉子之间有因果,与天庭之间有因果,与它收下的那些妖灵之间也有因果。”
“这些因果线,就是它的软肋。”
如来说着,抬手一招,那枚金色罗盘从身前飞起,悬于殿中半空。
“此乃因果罗盘,是本座以因果舍利为核心炼制而成。”
“它能锁定三界之中任何生灵的因果线,并将其缠绕、牵引。”
“以因果罗盘锁定那石猴的因果,再以金蝉子入世后启动的西游因果为引,将它强行拉入大劫之中。”
说到这里的如来眼睛轻轻眯起。
“它不肯主动出世,那我们就让它被动入劫。”
普贤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的光芒。
“世尊,这因果罗盘当真能牵动那石猴?”
针对花果山的计划失败了太多次,普贤现在都有点不自信了。
面对普贤询问,如来微微点头。
“因果之道,非神通所能抵御。”
“那石猴修为再高,也逃不脱因果二字。”
普贤轻轻点头,只是目中仍有疑虑和顾忌。
“世尊此计倒是精妙。”
“不过弟子心有一问。”
“那石猴与三界之间的因果线千丝万缕,若要锁定其核心因果,需要极大的愿力支撑。”
“这因果舍利中的愿力,还够用吗?”
如来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那枚黯淡的因果舍利上。
“勉强够用。”
“但一次就够了。”
殿中安静了片刻。
半晌过后,观音犹疑着开口,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丝说不上来的复杂。
“世尊,若因果罗盘当真牵动了那石猴的因果,它与花果山那些妖灵之间的因果……也会被一并牵动吗?”
如来看了她一眼,缓缓点头。
“会。”
观音不再说话,只是低下头。
如来将因果罗盘收回袖中,目光扫过两位菩萨。
“此番计划,还是由你观音、普贤两人主持。”
“以因果罗盘锁定那石猴的因果,将它的因果线与金蝉子的西行之路捆绑。”
“不必强攻,不必逼迫,只需牵引。”
“它扛得住我们佛门的手段,扛得住天道三灾,但它未必能够扛得住自己的因果。”
两位菩萨齐齐合十,领命而出。
……
天庭,凌霄偏殿。
玉帝和太白金星正坐在昊天镜前喝茶。
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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