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通臂猿猴之外,花果山的其他妖灵们也在忙碌着。
赤尻马猴在一旁分拣草药。
这些草药是山脚的猎户们送来的,塞了满满几大筐,有止血的,有续骨的,有清心明目的。
由于观音他们事先的遮蔽,那些凡人不知道山上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齐天大圣庙里的神像忽然金光大放,紧接着天边便传来闷雷般的巨响。
他们帮不上什么大忙,只能把家里最好的草药全送来了。
赤尻马猴看着那些用麻绳捆得整整齐齐的药包,心中说不感动是假的。
牛魔王被蛟魔王和狮魔王一左一右架着坐在一块大青石上,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
普贤的吴钩双剑太利,即便是准圣之身也扛不住连番劈砍,胸前那道剑痕深可见骨,被太阴星君以月华之力封住了伤口才没继续流血。
“大哥,你刚才太猛了,一个人扛了普贤那么久,差点把我给看湿了。”
蛟魔王蹲在他旁边,嘴上没个把门,眼眶却红得厉害。
牛魔王咧嘴笑了笑,扯到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抬眼望向山巅那枚石胎,铜铃般的牛眼里满是敬畏。
他自问若是换成自己,在那石胎里待了那么多年,被佛门如此一次次逼迫针对,他早就忍不住出世了。
可前辈忍住了。
不光忍住了,还在每一次佛门来犯时都护住了花果山。
他牛魔王能有今天,全赖前辈栽培。
今日能为前辈挡一阵,也是他的荣幸。
六耳猕猴依旧跪在石胎前。
他跪了很久,从大战结束到现在就没起来过。
众人来拉他,他只是摇头,说想再多跪一会儿。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对孙悟空的忠心。
师父赐他修行,他便将这条命交给师父。
今日佛门大军压境他修为最低帮不上什么忙,但他在阵前喊哑了嗓子,把每一个偷袭的罗汉的位置都报给了通臂猿猴他们。
这次的佛门败退,自己也算是出了小小的几分力。
那一刻他跪在这里,觉得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就是来花果山拜师。
只是自己的力量还是极为有限,在这种程度的大战之中根本起不了什么关键性的作用。
“起来吧。”
石胎中传来孙悟空温和的声音。
六耳猕猴没动。
孙悟空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无奈的笑意。
“你这六只耳朵跪在地上听得清楚些?”
“你家伙不就是嫌弃自己今日没帮上什么忙吗?”
“好了,你今天的表现为师都看在眼里。”
“你这修为能有对佛门出手的勇气,也没给俺老孙丢脸。”
六耳猕猴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用脏兮兮的手背抹了把脸,站起身对着石胎深深一躬,然后退到山腰帮忙救治伤员去了。
石胎之中,孙悟空盘坐在赤阳蒲团上,分出一缕心神扫过整座花果山。
他看到赤霞和紫萱依偎在一起,看到牛魔王坐在青石上被兄弟们围着包扎伤口,看到六耳猕猴用他那六只耳朵帮忙寻找被埋在碎石下的伤员,通臂猿猴左臂的烧伤,赤尻马猴累得直不起腰。
还有那些扛着草药上山的人族猎户,他们没有修为,只是凡人,却在花果山最危难的时候送来了自己最好的东西。
孙悟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万灵朝圣图在他身后缓缓展开,图中那些被炼化过的香火愿力重新凝聚,化作一场无形的甘霖从山巅洒落。
甘霖无声,却润泽万物。
牛魔王胸前那道深可见骨的剑痕在甘霖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通臂猿猴左臂的烧伤褪去了焦黑重新长出粉色的新肉。
那些昏迷不醒的小妖们呼吸渐渐平稳,面色慢慢恢复了红润。
那些扛着草药上山的人族猎户只觉得浑身轻快,多年的腰疼老毛病竟在这片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仙石前辈!”
“是仙石前辈!”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整座花果山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那不是打了胜仗的欢呼,是被神灵庇佑的感动。所有妖灵,所有凡人,都在这一刻对着山巅那枚石胎深深跪拜。
眼见这一幕,站在嫦娥身旁的太阴星君不由得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孙悟空所在的石胎。
她没有想到,孙悟空居然会在这种时候做出这种决定。
“不愧是嫦娥丫头看中的如意郎君。”
“心怀倒是宽广。”
说到这里的太阴星君低头看向自己身旁的嫦娥,目中隐有责怪。
“你这丫头,倒是真不知死活。”
“竟敢插手佛门与这石猴的因果。”
然而面对太阴星君的责怪,嫦娥却是眨巴着自己的眼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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