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到近乎窒息的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观音他们三人领着五百佛门罗汉回来了。
看着那些罗汉惨状,先前驻守灵山的罗汉阿罗们心中瞬间就明白了先前如来为何生气。
三位菩萨也连忙进殿参见如来。
看着此时默默坐在莲台之上思考人生的如来,普贤和观音他们连忙出声。
“世尊……”
几人话音未落,便被如来直接伸手打断。
此时的如来满脸的心累。
“不用说了,本座已经知晓。”
自普贤他们落下花果山,如来便以大神通沟通佛门因果掌观山河,暗中看着佛门与花果山的战斗。
他没有想到,今日一战,居然会是这个结果。
观音他们三人眼见此景,也是有些心虚。
“世尊……”
然而他们的话音未落,便被如来再次打断。
“你们让我静静。”
闻言,观音三人默契地闭上了嘴,安静地等着如来思考。
如来坐在莲台上,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很长时间,两侧的烛火在静静燃烧。
他想起方才在花果山上空看到的那一幕。
善尸与恶尸,两尊准圣巅峰的分身,一攻一守,配合默契。
更可怕的是,那恶尸使的是戮仙剑。
诛仙四剑之一。
上古截教至宝,封神大劫时通天教主凭它力敌四圣。
如今竟落在了一只说不清来历的石猴手里,或者更准确地说,落在那石猴背后的圣人手里,借恶尸之手使了出来。
更有趣的是,无论是善尸还是恶尸,身上都没有佛门能看透的因果线。
仿佛这两个人是从石头缝里凭空蹦出来的,与三界之中任何势力都没有半点瓜葛。
如来忽然想起当初在南华老仙消失时的某种感觉,想起罗睺星君被无声无息抽离三界时那股隐晦的空间涟漪。
一样的诡异,一样的深不可测。
那石猴背后的人远比他想象的更强,也更危险。
灵山偏殿里死一样的寂静持续了很久。
观音他们也在复盘先前的战斗。
尤其是观音菩萨,更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方才在战场上差点被恶尸的戮仙剑斩中。
剑锋擦过指尖时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她到现在还记得。
“世尊。”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弟子有一事不明。”
殿内没有回应。
观音继续说下去,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
“方才那凭空出现的两位准圣,身上完全没有咱们佛门和天庭的任何因果。”
“是不是也是那石猴背后圣人暗中使的手段?”
她顿了顿,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又或许,是那石猴自己本身的手段?”
殿内依旧沉默。
良久,如来的声音缓缓传出,没有回答她的疑问,只是说了一句让观音浑身一震的话。
“今日一战,居然出现了戮仙剑,还有那乾坤鼎和日月神珠,这些都是当年我……当年截教圣人教主的法宝。”
“本座在想,若真是那位圣人,你们觉得,是冲着什么来的?”
闻言,观音三人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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