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来过花果山许多次,隔着石胎和他说过许多话。
那些无眠的日子里,听他说花果山的趣事,说那些成精的小妖,说山脚那只偷贡品的胖狸猫。
也曾与孙悟空以神通凝聚过的金身相会。
可她从没见过真正的他。
而此刻,他就站在她面前。
那么真实,那么近。
伸手就能够到。
嫦娥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她自己都没察觉,直到那只毛茸茸的手轻轻擦过她的脸颊。
“傻丫头,哭什么。”
孙悟空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是嫌俺老孙长得丑?”
嫦娥破涕为笑,伸手去捶他的胸口。
“丑得很。”
孙悟空没有躲,任她捶了好几下,才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是一只温热的、真实的手掌。
不是香火愿力凝聚的虚影,不是隔着石胎的想象。
“这就是真正的我,你感受到了吗?”他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摸到了?”
嫦娥的手指微微发颤。
“摸到了。”
两人在天河边坐下来,头顶是缓缓流转的星辰。
玉兔识趣地跳到一旁,化作人形,远远地蹲在河边假装看星星。
“石头。”
在经过了最初情绪的激荡,嫦娥的面色缓缓平复。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你还要在这石头里待多久?”
孙悟空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我最后一尸还没斩出来,还差一点。”
听着孙悟空对自己境界的描述,嫦娥的心中不由得一动。
孙悟空的修为真的到了准圣后期,只差最后一尸了。
“那等你斩了最后一尸,是不是就能出来了?”
孙悟空淡淡出声。
“是。”
嫦娥低下头,轻轻咬了咬下唇。
“那等你出来,我……我给你温一壶酒。”
孙悟空偏头看她。
“就只温一壶酒?”
嫦娥的脸微微泛红。
“你还想要什么?”
孙悟空咧嘴笑了,没有回答。
两人就这么坐着,说会儿话,沉默片刻,又说会儿话。
像是要把之前隔着石胎没法说的话都补回来。
赤霞和紫萱不知什么时候也进来了,远远看见孙悟空和嫦娥依偎在一起,紫萱的耳朵动了动,拉着姐姐悄悄退到更远的地方。
“姐姐,孙大哥和嫦娥姐姐好般配。”
紫萱小声道,语气里带着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
但又没有寻常人族那种嫉妒,更多的是对嫦娥的羡慕。
赤霞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两道依偎在一起的身影上,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只是她的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黯然。
就在这温馨时刻,花果山外的天际,万道佛光毫无预兆地涌起。
梵音如雷,震得云层都在颤抖。
天地震动,大地都在佛光之下发出瑟瑟哀鸣。
佛门的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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