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大雷音寺。
面对此次的失败,众佛都有些沉默。
良久,如来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少见的疲惫。
“此番三灾,本非佛门手段,乃是天道自行降下的劫罚。“”
“三灾合一更是天道对那石猴违逆天命的感应。”
先前雷火风三灾,的确是他们借雷公罗宣他们的神位打开劫道引下。
但后面那三灾合一,明显就不是三人的手段。
三人都停止施法了,那灰光还是冲破劫道朝着下方轰来。
“它连三灾合一都能扛过去,说明它手段非凡,所图不止是准圣,所修也不止是斩三尸。”
殿中无人接话。
这种层次的战斗,他们还没有资格评判。
至于观音他们三人,则是已经十分心累,不想评论。
如来的目光扫过众人,手指轻轻叩击莲台扶手。
“你们也累了,先退下吧。”
众佛不敢多言,行礼退下。
待殿中只剩如来一人,他低头看着那枚因果舍利,沉默了很长时间,低声自语。
“连天道都奈何不了你,那这三界之中,还有什么能让你出世?”
作为佛门的领袖,如来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无奈与心累。
……
花果山一战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三界。
与以往不同,这一次的消息不是由某位罗汉或妖王传出去的,而是被天道自己昭告了三界。
三灾合一那灰色光柱贯穿天地之时,所有大能都感应到了那股不属于人间的毁灭气息。
即便是常年闭关不问世事的老怪物们,也被惊动了。
三十三重天,兜率宫。
太上老君端坐在八卦炉前,两个童儿早已被打发出去扇火。
他独自听着那炉中炭火偶尔的爆裂声,沉默了很长时间。
桌上的茶早已凉透,那双看尽三界生灭的眼睛,此刻正透过兜率宫的穹顶落向那座小小的花果山。
“大品天仙诀,原来如此。”
“看来那位事先已经与这猴头见过了面,将那大品天仙诀传给了这猴头。”
“他事先已经预料到了如今的一切。”
他低声自语,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不知是欣慰还是怀念,或许都有。
……
五庄观。
镇元子坐在人参果树下,对面坐着寿星。
两人中间的棋盘上黑白交错,镇元子手中捻着一枚黑子,半晌没有落下。
寿星小心翼翼地开口。
“道兄,那石猴连天道三灾都扛过去了,甚至还借着三灾合一的毁灭之力突破了一层境界。”
“这天地之间,能在三灾合一下毫发无伤的,恐怕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镇元子将黑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方才我以地书暗观。”
“不是毫发无伤,是反将其炼化为己用。”
“它把天道的毁灭之力拆解消融,化为自身修为的养分。”
“这等手段,已经不是一个准圣能做到的了。”
寿星倒吸一口凉气。
“那它岂不是已经......”
“不一定。”镇元子打断他。
“此子背后还有圣人,许是那圣人手段也说不一定。”
听到这里,寿星却是有些沉吟。
“那圣人出手,难道不怕被天道觉察吗?”
“这等因果,应该很容易会被天道发现吧?”
面对寿星的疑问,此时的镇元子也有些沉默。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或许,那位圣人的手段已经通天,自信能够出手而不被天道发现吧。”
……
东海金鳌岛废墟,海水旋转的速度前所未有地快,整片海域都在微微震颤。
废墟深处那道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光芒,这一次亮得几乎要刺穿海底。
“大品天仙诀......”
那道极其微弱的神念中带着几分意外的赞赏。
“没想到那位,到头来竟已经先把本领教给了这只石猴。”
“有意思,当真是有意思。”
神念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欣慰。
“如来啊如来,你恐怕也万万想不到,此事最后竟会以此收场吧?”
“只是没想到,那位竟然早已与那石猴见过面,还将大品天仙决这等手段传下。”
“如今成了这石猴扛过三灾的依仗,这便是因果。”
说到这里的那声音顿了顿,又有疑惑之意。
“只是,那位为何会提前传下这等手段,助这石猴渡过此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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