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她。
“观音,你怎么看?似乎有些许心事?”
面对如来的询问,观音抬起头,面上带着几分犹豫。
“世尊,断脉之法确实精妙,但弟子有一事担忧。花果山方圆百里,不止有那石猴一个生灵。”
“若将地脉斩断灵气隔绝,那些依附花果山而生的妖灵该怎么办?”
“它们可都是因那石猴传下的功法才踏上修行路的。”
“如今骤然断了灵气,岂不是断了它们的道途?”
普贤闻言眉头一皱。
“师妹,你这是什么话?”
“那花果山的妖灵是妖灵,咱们佛门的弟子就不是弟子了?”
“西游大劫事关我佛门气运,事关天下苍生。”
“为了这等大事,牺牲区区一座花果山的妖灵又算得了什么?”
观音看了普贤一眼,声音依旧平静而轻柔。
“师兄,那花果山的妖灵少说也有数万。”
“有些修为尚浅,若骤然断了灵气,莫说道途,怕是连性命都保不住。”
“那些妖灵又没有与我佛门结怨,为何要受此劫难?”
普贤被问得一时语塞,随即将袖一甩。
“观音师妹,你就是心肠太软了。”
“那花果山的妖灵又不是没长腿,它们不会跑吗?”
“灵气断了它们自然会去别处寻活路。”
“再说了那石猴是自己不肯出世,又不是咱们不给他机会。”
“他若早些出来应劫哪来这么多破事?”
观音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文殊笑着摆手打断。
“观音师妹,普贤师兄所言虽糙但也在理。”
“那花果山的妖灵终归是妖灵,与我佛门无关。”
“咱们此番是为天下苍生谋福祉,些许牺牲在所难免。”
“更何况那石猴若真在意那些妖灵的死活,早就该出世了。”
“咱们此番断脉绝灵,也是在逼他做出选择。”
“他若肯出世,那些妖灵自然不必受牵连。”
如来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观音身上。
“观音,你心性慈悲这是好事。”
“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西游大劫关乎天道运转,关乎三界苍生。”
“佛门若是连这一关都过不去,将来如何普度世间?”
观音犹豫许久,方才合十低头。
“世尊教诲,弟子明白了。”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那双低垂的眼睛里藏着一丝复杂。
那石猴在石胎里待了不知多少万年,他身边的妖灵们陪了他不知多少万年。
如今佛门要断他根基伤他族人,只为了逼他出来当一枚棋子。
但正如普贤所说,西游大劫事关三界苍生。
苍生和小我,总得选一个。
而她,从来都是佛门的观音,是救苦救难、普度世间的尊者。
在众生大义面前,她从来都没有选择。
如来见她不再争辩,微微点头。
“既然都无异议,那此番便由文殊、普贤二人领队。”
“观音你暂且留在灵山。”
说这句话的时候如来看了观音一眼,目光里没有责备只有理解。
他知道观音心软,所以才让她留下。
观音没有说话,只是合十行礼。
如来从袖中取出那几枚通体漆黑、上面铭刻着无数繁奥符文的镇龙钉。
钉身隐隐有龙吟之声传出散发着镇压一切的恐怖气息。
这便是接引准提亲赐的镇龙钉,专克地脉异动。
如来又取出一卷阵图,正是绝灵大阵的布置之法。
阵图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梵文,每一个梵文都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这镇龙钉乃两位圣人亲赐,专克地脉异动,绝灵大阵阵图也已备好。”
“你二人挑选五十名罗汉随行,即刻下界布阵。”
文殊和普贤齐齐合十,声音坚定。
“谨遵世尊法旨!”
话音落下,二人转身踏出偏殿。
普贤的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表情。
他在那石猴面前吃了太多次亏,如今总算逮到一个能真正拿捏它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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