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远望从腰上解下网兜,开始一个一个地摘。
摘贻贝也是有窍门的——不能硬拽,得左右拧一下,等壳和石头松动了再扯下来,不然容易把壳拽破,回去不好晒。
摘了小半兜,他又看到礁石缝里挤着不少海蛎子,壳边锋利得很,一个个像小扇子似的嵌在石头里。
这个更好弄,拿螺丝刀一撬就下来了,就是得小心手,别被划到。
正摘着,突然感觉水流变了。
一股暗涌从侧面推过来,把他往礁石那边带了一下。
李远望赶紧伸手撑住石头,稳住身体。
好在他经验足,不像大哥那样一慌就乱,等暗涌过去了,才继续手上的活。
水面上,李根生趴在船舷边往下看,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看到那根安全绳时不时动一下。
不过他也知道这个小儿子比大儿子要熟练得多,而且也不是头一回下水鼓捣这些东西了,心里虽然还是提着,但倒不至于像刚才那样七上八下。
只是人还站在船舷边,眼睛时不时瞟一眼那根绷在海里的绳子。
过了三四分钟,他忍不住回头,朝船舱方向问:“绳子松着还是紧着?”
李远山已经冲完淡水,换上了干爽的衣服,正坐在船舱口的小凳子上,龇牙咧嘴地往膝盖和小腿的伤口上涂红药水。
听见老爹问,他探着脖子往那系在船帮上的绳结瞅了瞅:“紧着呢,纹丝不动,应该没事。”
“那就好。”
老头子站直身子,在甲板上踱了两步,又忍不住趴下来看。
李远山看他爹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爹,你就别看了,你又看不见。”
“我这不是怕他出事吗?”李根生没好气地说,“你刚才那个样子,把我吓一跳。”
“我那是没适应。再说了,远望跟我能一样吗?他下水多少次了,而且这边水也不深。”
李根生没接话,但脸色稍微好看了点。
又过了大概两三分钟,安全绳猛地绷紧了一下,然后又松了。
李根生心里一紧,正要拉绳子,就看见水面上冒出个人头——李远望摘下呼吸器,朝船上喊了一句。
“快来拉一下网兜。”
老头子这才松了口气,赶紧俯身接过那沉甸甸的网兜,入手一沉,差点没拿住。
他两手用力,把网兜拖上船,打开一看,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黑褐色贻贝,夹杂着不少灰白色的海蛎子,还缠着些墨绿的海草,起码能有个一百多斤。
不过下水七八分钟,但这收获着实不少。
虽然这些卖不了什么钱,但本来就是拿来晒干货存起来自己吃的,越多越好。
李远望也手脚并用地爬上了船,摘下潜水面镜,长长呼出一口气,额发湿漉漉地贴在脑门上。
虽然这片海域水不算深,顶多十米出头,但他还是异常小心,确保每次潜水之后都要在水面或船上休息足够的时间。
不然的话体内余氮太多,很容易得减压病。
本身人呼吸的空气里,78%是氮气,21%是氧气。在陆地上吸一口气,氮气大部分又呼出去了,不会留在身体里。
但在水下就不一样了。
可在水下不一样,水压会把更多的氮气压进血液和身体组织里,就像给轮胎打气,压力越大,打进去的气越多。
潜得越深、待得越久,身体里“溶解”的氮气就越多。
而减压病就是准备上浮的时候,溶解在身体里的那些多余氮气需要慢慢“释放”出来,通过呼吸排掉。
如果上浮得慢就没什么事,可一旦上浮过快,压力突然减小,溶解的氮气来不及释放,直接在血液和组织里形成气泡。
就像突然打开一瓶摇过的可乐,二氧化碳瞬间“嘭”地冒出来。
李远望靠在船舷上,足足休息了十来分钟,感觉呼吸彻底平稳了,才开始往身上套潜水服。
“还下去?”李根生问。
“嗯,再下一趟,多弄点。好不容易来一趟,不能白跑。”
他把拉链拉好,又把网兜重新绑在腰上,“爹,你帮我看着绳子,别让它缠起来就行。”
“知道了知道了,还用你说。你自己当心点。”
李远望点点头,咬着呼吸器,又是一个后翻入了水。
这次不用重新找地方了,他直接往下潜,很快就回到了之前那片礁石区。
海水被刚才那阵暗涌搅得稍微浑了一点,但影响不大。他稳住身体,继续在礁石缝里撬海蛎子。
为了效率一点,这次李远望专挑大个的弄,小的直接略过。
手也快了很多,螺丝刀一插一拧,一个海蛎子就下来了,往网兜里一扔,继续下一个。
贻贝也摘了不少,大的有巴掌宽,黑亮黑亮的,看着就肥。
因为有了经验,这次不到五分钟,挂在腰上的网兜就装满了。
虽然感觉还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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