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看了看他俩,确认道:“就一个菜?”
她点点头,老板娘也没多说,记下就要走。
“等等,”李远望叫住她,“再加个清蒸鲈鱼,一碗鸡蛋羹,都做得清淡点。”
他话音刚落,林静怡就在桌下扯他衣服,低声道:“点这么多干什么,我们两个够吃了。”
“好不容易下回馆子,吃好点,回去再省。”
“那加个蛋羹就行了,鱼多贵啊,家里那么多鱼还没吃够?”
老板娘站在那儿,看着他们。
李远望直接摆摆手:“老板娘,就按我说的做。”
等老板娘转身去了后厨,却看到老婆还在生闷气,他凑近小声说:“就奢侈这一回,好歹是咱俩领证的日子,庆祝一下。”
林静怡哼了一下,总算不再吭声。
等着上菜的工夫,她看着油腻的桌面,忍不住从包里掏出手帕,仔仔细细地擦起来,连边角都没放过。
擦完桌子,又拿起筷子来回地擦。
李远望看得好笑:“你是来吃饭的还是来当服务员的?那边还有几张桌子,要不要也去擦擦?”
“说话没个正形!这么脏你也吃得下。”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李远望浑不在意地靠在椅背上。
等了一会,菜陆续上齐了。
李远望给老婆盛了碗米饭,林静怡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吃着,只舀了一勺鸡蛋羹拌在饭里。
看她不动鱼和青菜,他便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雪白的鲈鱼肉,仔细剔掉几根大刺,放到她碗里,又拨了些碧绿的青菜过去。
“你吃你的,别光给我夹。”林静怡小声说。
“我一个人哪吃得完,都是花了钱的,别糟蹋了。”
他说着,自己也吃了起来。
鱼肉嫩滑,带着姜丝的香气,味道确实不错。
环顾这间有些年头的小店,桌椅都磨得发亮,墙上的价格表用粉笔写得密密麻麻。
看着这有点熟悉的陈设,李远望忽然想起来了。
这家店他上辈子来过,那时他刚从牢里出来,陈狗子拉着他来这里吃过饭,因为是出狱后的第一顿饭,所以他记得比较清楚。
当时已经是一几年了,没想到这店现在就在了。
刚才那个系着围裙的老板娘,现在看着四十出头的样子,眉眼间确实有几分熟悉。保不齐上辈子他来时,见到的就是同一个人,只是那时候更显老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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