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况极差,卡车进进出出,路边堆满建材废料。
祁书白把车靠边停下,推门下车。
太阳很毒,空气里全是粉尘和机油味。
他沿着街道一家一家店找过去。
没有。
哪里都没有。
手机再次拨打那个号码。
依然是无人接听。
祁书白咬紧后槽牙。
遇到害怕的事情,约行简第一反应就是躲。
躲进一个自以为安全的壳里,不发一言,切断所有联系。
路边有个卖冷饮的小摊,摊主正摇着蒲扇。
祁书白大步跨过去,气场全开,压得摊主扇子都停了。
“见过一个这么高的年轻人吗?”
摊主被这阵势吓得直摇头。
祁书白转身继续往前走。
五金店往前走五十米,是一家关门的便利店。
屋檐下有一团灰色的影子。
祁书白停住脚步。
那团影子缩得很小,双臂死死抱着一个不锈钢保温盒。
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不住地颤抖。
是约行简。
祁书白走过去。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约行简听到脚步声,颤抖得更厉害了。
他往后缩,背脊拼命贴紧卷帘门,试图把自己完全藏进阴影里。
不要过来。
不要赶我走。
不要丢下我。
一只手伸过来,落在他头顶。
温度熟悉。
带着淡淡的雪松味。
约行简猛地抬起头。
祁书白半蹲在他面前。
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领带扯松了,额角带着一层细汗。
两人对视。
约行简的眼泪瞬间决堤。
他没有扑过去,而是慌乱地往后躲。
搞砸了。
保温盒凉了。
是个没用的累赘。
他把保温盒往前推,推到祁书白脚边。
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气音,拼命想解释,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急得去摸口袋里的小本子,手指抖得根本拿不住笔,本子掉在地上。
祁书白没看那个保温盒,也没看地上的本子。
他伸手,一把将约行简拉进怀里。
力道极大。
约行简撞在坚硬的胸膛上。
雪松的气息铺天盖地压下来,瞬间隔绝了外面的机油味、粉尘味和嘈杂的车流声。
“对不起。”祁书白说话了。
约行简愣住。
“是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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